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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牧的手掌撫上質連生的臉頰,干燥的指腹被眼淚弄得潮濕。隋牧的手指很快被質連生推開,隋牧看到質連生抬起手來,用袖口擦拭了幾下,動作間,手腕上的和田玉珠子和珠子擠壓碰撞在一起,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抬起頭來看向隋牧的質連生除了眼睛和鼻尖有些紅,幾乎與平常無異。
隋牧看向前方,不再看質連生,他問質連生:“要信息素嗎?”
質連生沒有回應隋牧,隋牧還是釋放了一些。
從山莊回市區的路很長,質連生在信息素的安撫之下睡了一段時間,醒來的時候,已經到市區的邊際,霓虹燈絢爛的光影已經可以被遙看到。
睡眠和和信息素安撫緩解了質連生的情緒問題和耳鳴,腺體不再脹痛,質連生轉頭去看向隋牧,聽到隋牧說:“我不知道你在上陽區的住址,先回家里住吧。”
質連生精神異常疲累,不想和隋牧多說話,質連生發出短促的音節:“嗯。”
車停在地下車庫里,隋牧將車鑰匙還給了質連生,隋牧走在前,質連生走在后,兩個人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到電梯里,質連生也要站在與隋牧最遠的距離,一幅不想與隋牧觸碰到,離婚心切的樣子。
隋牧在門前輸密碼,質連生站在電梯門口。門被打開,隋牧問質連生:“以前的時候,知道我的目的,不也愿意和我靠近,怎么在說出后,就這么不情愿?”
隋牧的話停頓了一會,他看向質連生,問質連生:“以前其實是心不甘情不愿,全都是裝的嗎?”
質連生覺得自己在隋牧那里的形象很不好,即使不是裝模作樣也會被認定為裝模做樣。
隋牧不想要質連生的答案,他走進房子里。質連生等待了一會后才走進去,并不是不想再有關系不想靠近,更多的是很難面對,兩個人之間隔著賀一軒的性命,做再多的事說再多的話,都沒辦法靠近。
質連生的愛說不出口,被那些被認為做錯的事壓在了喉嚨里。隋牧認為他錯了,肖愛清也認為他做錯了,質連生沒辦法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對的。
質連生付出了很多東西,甚至于在生死之間徘徊過,質連生需要有一個人告訴他說,你沒錯。
第52章
在主臥與客臥相鄰的那個長走廊里,質連生又見到了隋牧,隋牧站在主臥的門前,靜靜的注視著質連生。
質連生向隋牧漸漸走近,質連生最終停在客臥的門前,與隋牧隔了不遠不近的距離。
質連生擰動門把手,門開了一道間隙,質連生聽到隋牧說:“質連生,一晚上也不愿意了嗎?”
質連生站在客臥門前,遲遲沒有將那道間隙推大,他的手掌握上門把手,將房門拉到間隙徹底閉合。
他轉身走向隋牧,走到主臥門前,打開了主臥的房門,手掌握住隋牧的手腕,拉著隋牧進入了主臥。
房門被隋牧閉合,質連生放開了隋牧的手腕,轉身擁抱住隋牧,身體隔著布料貼的很近,心臟跳動的聲音也能被感受到。
質連生離開了隋牧一點,去親吻隋牧的嘴唇,卻被隋牧偏頭躲開。
質連生將額頭抵在隋牧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橡木信息素的氣味,質連生問隋牧:“沒有感覺嗎?”
隋牧沒有說話,質連生又問:“連身體都不喜歡了嗎?”
質連生的額頭離開了隋牧的肩膀,他的身體離得隋牧的遠了一些,他對隋牧說:“我們能靠近的就只有身體,如果你連身體都不喜歡的話,住在一個房間毫無意義。”
質連生的手指解開了襯衫領口至胸口的紐扣,他對隋牧沒有什么含義的笑了笑,握住隋牧的手掌,沒有隔著衣料的摁在胸口的皮膚之上,在蒼白的皮膚下,是質連生砰砰跳動的心臟。
質連生問隋牧說:“你敢相信我這樣的心是想和你靠近的嗎?一顆曾經裝著周本進黎廣的心。”
隋牧的手掌從質連生的手掌下抽離,他對質連生說:“不要再提他們。”
質連生的逆反精神在隋牧的避開之言下高漲起來:“他們和我是相處了十多年的人,我人生將近一半的時間有他們在,他們做錯了事,我也做錯了事,他們做人做的失敗,我做人也做的失敗,你恨他們,你也恨我,我為什么不能提?”
隋牧皺眉看著質連生,眼神里是對質連生的不明白。隋牧后退了一步,他離得質連生更遠了一些,遠到質連生伸手也觸碰不到他。
隋牧還算平靜的但又夾雜著荒唐的說:“十多年讓你對他們念念不忘,把自己和他們歸于是一類人,讓你說你的心里裝著他們。質連生,是不是時間對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