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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連生看向趴在桌子上拿著筆在紙上畫畫的柚柚,柚柚注意到了質連生,于是她一邊畫一邊講解她的東西。
柚柚先是指著她已經畫完成的一個火柴人,說:“這是柚柚。”
又畫了一個火柴人,說:“這是花花,柚柚的朋友。”
柚柚放下筆,甜甜的笑著說:“柚柚希望永遠和花花一起玩。”
質連生說:“好棒。”
質連生看向自己空白的紙張,他沒有什么想要實現的愿望,對友情愛情事業也沒有特別的期許。
質連生的眼睛看到手上戴著的婚戒,想要下筆寫點東西,又覺得困擾,下筆艱難。質連生最終什么都沒有寫,假裝著寫字隨意劃了幾筆,將張紙折了起來,交給了肖愛清。
新年倒計時來臨,煙花燃放的聲音早早就響了起來,質連生看著電視屏幕上的倒數的數字從十轉變為零。
新的一年開始是在樓下空地看煙花,看肖愛清在陶瓷碗中燒掉寫著愿望的紙條。
紙條在陶瓷碗中被火很快吞噬掉,一部分化成帶有火星的灰燼,被風吹在半空中飄蕩,又隨著雪降落在地上。
地上已經積了一層雪,灰燼將雪染得有些灰撲撲的,質連生垂目看了一會,又抬眼看到肖愛清看向張然的真摯明亮眼神,質連生此時此刻真的希望會有神明實現愿望,那么肖愛清以后都會快樂幸福。
迎來了新年,質連生也要離開肖愛清的家,肖愛清和張然勸他留宿,質連生說:“雪下的有些大,趁著公路上的雪沒積下來,趁早回去,不然明天不好出行,”
肖愛清見質連生想要離開的心堅定,她對質連生說:“路上安全。”
新年的公路上沒有幾輛車,雪下的越來越大,質連生開車開得很慢,從市區去往郊區別墅的路被質連生用了很長時間才行駛過。
車壓著雪停在別墅的院落里,別墅里沒有燈光,車燈將院落里的一部分照的很亮,飛揚的雪在那一部分的光影里如夢似幻。
質連生在車里坐了一會,仰頭看向別墅區上空還在燃放的煙花。
質連生下了車,從院落到別墅門前的一小段路,質連生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肩膀和頭發上落下了一層雪,鼻尖和手指凍得有些紅。
別墅似乎不久前打掃過,很干凈,也很溫暖,質連生直奔二樓的臥室去睡眠。
一晚上的煙花爆竹聲響的不停,覺睡得斷斷續續,真正進入睡眠已經是清晨,醒來時是中午。
質連生去廚房里給自己做了點吃食,吃飽后才算是真正的清醒過來。
質連生坐在餐桌上看著外面還在下的雪,地上已經積了很厚的一層,大雪已經將路遮蓋掉,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質連生想,或許來這里來的太早了,雪消融后,隋牧才能來到這里,轉念之間,質連生又想,雪消融后,隋牧都不一定會來這里。
食消得差不多,質連生起身又回到樓上臥室,打算再睡些時間,前段時間因為質諾制藥的事情總是缺少睡眠,現在正好可以補回來。
再度醒來時是晚上,房間里黑壓壓一片,質連生開了燈,坐在床上醒了一會神,去樓下餐廳吃了點不需要開火的食物。
雪還在下,像是沒完沒了一樣。
睡眠已經充足,質連生沒辦法再入睡,又如同上年一樣開始晝夜顛倒。
質連生在別墅里游走每一個角落,釋放一點微弱的玫瑰信息素,像是巡視領地一樣。
質連生的腳步最終停留在畫室中,畫室好像很久沒有被人踏足過,畫架和畫框上蒙著白色的防塵布。
質連生沒有釋放信息素,他關閉畫室的門,走進被蒙著的畫架,掀開防塵布,看到畫的時候,質連生拿著畫布的手頓了一下。
深藍的海,陰沉的天,盤旋于半空的海鷗,潮濕的曾畫在質連生身體上的畫,又再度出現在畫紙之上。
質連生將掀開的防塵布蓋上,質連生不明白隋牧為什么會鐘情于這個畫面。質連生曾經要隋牧不畫人像而提出的風景場面,質連生不知道隋牧是否有畫過。
質連生的目光看向地上那些裱上畫框的畫,質連生走了過去,將防塵布掀開。
質連生拿著防塵布的一端頓了一下,他沉默無聲地站在原地,防塵布在質連生第一次踏入這里時就已經蓋了很久,質連生從沒有好奇的去掀開看過,不知道之前蓋住的畫是否被換動過。
亮在質連生面前的有很多是質連生的畫像,夾雜著幾幅風景畫。
睡著的,深思的,走神的,被欲望侵襲的,笑著的,流眼淚的質連生,一幅一幅都在被標注著日期。
最近的在一個月前,質連生遮擋住后面的畫拿開,追溯到更早的日期,第一幅畫有質連生的畫,大學活動舞臺上,跳著舞躍起的質連生。
日期就在活動結束后的第三天,畫上的顏色已有些陳舊。
質連生想,隋牧與他的初見,或許真如隋牧曾經所言,那一年跳給周本進的舞,也吸引了在臺上昏昏欲睡的隋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