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云馳知道自己一路冒著狂風驟雪,現在的樣子屬實算不上體面,甚至還有一些狼狽。
他從前總想著,愛是體面,是從容不迫,是舉重若輕。
可是等自己真的愛了才明白,愛是自苦,是惶恐不安,是丟盔卸甲。
愛是再多體面也掩蓋不住的奔波狼狽。
而越是狼狽,就越能把真心看得真切。
能風輕云淡地去展示的真心,算什么真心?
聶云馳他從外衣口袋里把凍得通紅的手伸出來,掌心朝上地緩緩松開有些凍僵了的手指,露出里面躺著的一只綠松石耳環。
長長的耳環用銀線把幾顆綠松石串起來,中間包著一顆看起來有點像珊瑚的紅色珠子,在室內明亮的光線下呈現出古樸的質感。
這是他親手從李現青的右耳上摘下來的那只綠松石耳環。
李現青眉眼低低地看著那只耳環,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青青。”他望著李現青的眼睛,聲音有些沉,像中提琴的弦聲,帶著微不可查的顫鳴,“你還要它嗎?”
他望著李現青,腦海中突然閃過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家。
所以他又問道:“你還要我嗎?”
-----------------------
作者有話說:文案回收完成[墨鏡]
第55章 暴雪
李現青很難形容看到那只耳環出現在聶云馳掌心的時候, 自己是什么感覺。
他只恍惚間突然想起,徐聞蘭走后自己一個人帶著杏仁在聶云馳的房子里待了好幾天,然后在等待聶云馳回家的某一天, 他決定出門把頭發染回黑色。
等坐在理發店里的時候,他一度想把頭發剪短。
但當理發師的剪刀停在他耳邊時, 他在鏡子里看見雪亮的銀光投射在他的臉頰上,像將落未落的月亮, 像日照雪山, 像眼淚。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叫停。
理發師頓住落剪的動作, 玩笑著問他是不是后悔了?
李現青記得當時自己說的是——
“我舍不得。”
李現青的眼睛亮亮的, 閃著溫潤的光。
他把目光從那只綠松石耳環上移開,重新落到聶云馳臉上, 又清晰地重復了一遍:“我舍不得。”
他怎么可能不要聶云馳?
隨著話音落下,聶云馳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感覺身上沾染的風雪寒氣正在逐漸褪去。
然后在下一秒,李現青幾乎毫不猶豫地重新緊緊抱住他, 如同飛鳥投林。
聶云馳緩緩地收攏臂膀, 感受到隔著肋骨共享的心跳聲。
他側過頭,吻過李現青的耳朵。
李現青瑟縮了一下,頭埋在聶云馳的頸窩里, 說話的說話聲音仿佛順著骨頭震動到了耳膜:“冷不冷?”
“不冷。”聶云馳心情很好地笑了一聲, 然后又親了一下李現青的耳朵:“我一路跑著過來的。”
沉默須臾, 李現青從聶云馳懷里抬起頭去看他,近乎無奈地說了聲:“傻子。”
聶云馳聽了笑著靠過去, 用額頭去碰李現青的額頭。
風聲越來越大,夾帶著粗鹽般的雪粒席卷過整片草原。
巴布城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將門窗緊閉, 待在屬于自己的安全屋里,等待這場暴風雪的結束。
二樓陽臺上的綠植一早就全都被李現青移到了走廊里面,包括那幾盆看不出開花模樣的杜鵑。
聶云馳脫掉了厚實的外套,盤膝坐在厚實的地毯上,看著李現青從衛生間端出一盆熱水,然后用浸泡后的熱毛巾去擦拭他凍得發紅的臉。
李現青小心翼翼地去擦聶云馳濕漉的睫毛,心里在想,這個人到底迎著風雪走了多久?
會在路上迷失方向嗎?
暴風雪即將來臨,大家都閉門不出,如果迷路了,甚至都找不到一個人問方向。
聶云馳任李現青在自己臉上動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李現青收起毛巾,對上聶云馳的目光,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怎么看起來真的變傻了?”
聶云馳從喉嚨深處溢出一道笑聲:“要是真的變成傻子了,你還要嗎?”
“誰會要一個傻子?”李現青把毛巾重新過了一遍熱水,然后鋪開一整塊毛巾直直蓋到聶云馳臉上,“也就我了。”
聶云馳笑著伸手去拿下溫熱的毛巾,心情很好的樣子。
李現青學著聶云馳的姿勢盤膝坐下,把毛巾丟回熱水盆里,然后轉回頭去看他。
“那些話你真的都已經知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