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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把煙從嘴里拿開，側過頭，這個角度他的臉正好對著聶云馳的腹肌，他往上睨了眼聶云馳，然后把含在口里的那一團煙霧吹了出來。

直直的，緩緩的。

聶云馳幾乎是下意識繃緊了一下腹部，他夾著煙的手滯在半空，無聲地保持著垂眼看李現(xiàn)青的姿勢。

李現(xiàn)青被他看得笑起來，轉回腦袋，重新咬住煙，樂得咯咯亂笑。

半響，聶云馳伸手去揉李現(xiàn)青早已蹭亂的頭發(fā)，有些無奈地說：“別鬧了?！?

“誰跟你鬧了？”李現(xiàn)青看著聶云馳，見他吃癟的樣子覺得有趣，又伸手把自己的煙遞過去，“要不要試試我的？”

“這次又是什么味道的爆珠？”

“葡萄味。”

聶云馳湊過去就著李現(xiàn)青的手抽了一口，然后疑惑地去看他：“沒味道。”

聞言，李現(xiàn)青把煙收回來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去捏了下濾嘴的位置。

他先自己試了一口，然后隔著渡出來的煙，彎著眼睛重新遞到聶云馳嘴邊，說話的時候酒窩在頰邊若隱若現(xiàn)：“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再試試。”

聶云馳穩(wěn)著李現(xiàn)青的手，重新過了一遍。

這一下他剛入口就嘗到了一股巨峰葡萄味，甜滋滋的。

“甜嗎？”

“甜的?！?

李現(xiàn)青收回了自己的煙，說：“我喜歡先抽一會，然后再把爆珠捏爆，這樣甜味可以一直持續(xù)到結束?！?

他感受著口腔里泛甜的葡萄味，透過窗簾的縫隙，去眺望遠處一片皚皚白雪。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待了一會。

誰也沒有說話，但誰也不覺得空曠。

過了好久，李現(xiàn)青坐起來，把抽得差不多的煙摁滅在煙灰缸里，順手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信號已經恢復到了四格，終于能連上網了。

聶云馳也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加載出來幾條消息，是蔡弎昨天下午的時候給自己發(fā)的。

姜蔥蒜蔡：[圖片]

姜蔥蒜蔡：兆安整理內存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張照片

姜蔥蒜蔡：之前一直沒導出來，現(xiàn)在發(fā)你了

zephyr：謝了

姜蔥蒜蔡：不用謝，轉賬就行

姜蔥蒜蔡：昨天發(fā)你的，怎么今天才回消息？

姜蔥蒜蔡：電話也不接，這兩天干嘛去了

姜蔥蒜蔡：我還尋思著你再不出現(xiàn)就上你家砸門了

zephyr：今天才剛有信號上網

姜蔥蒜蔡：這么夸張，你在哪個深山老林里面呢？

zephyr：在巴布

zephyr：下了場暴風雪，基站受阻了

姜蔥蒜蔡：……

姜蔥蒜蔡：懂了，微臣告退

小圖看著很模糊，聶云馳點開照片，加載了很久才終于看清原圖。

是去年在紅谷嶺的時候，姜兆安給蔡弎做攝影構圖示范，拉著聶云馳和李現(xiàn)青拍的那張照片。

聶云馳把手機屏幕轉向李現(xiàn)青：“蔡弎發(fā)來的，之前我們拍過的照片?！?

李現(xiàn)青一聽，馬上挪過來看得仔細。

只見照片上兩個人隔著一段不算近也不算遠的距離，李現(xiàn)青的表情有一些拘謹，看鏡頭的角度有些歪了，眼睛有些往下看，看著有些乖。而聶云馳倒是很松弛的樣子，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單手插著兜，上半身朝著李現(xiàn)青的方向微微傾斜。

身后紅楓如霞，高低錯落，層層暈染。

李現(xiàn)青顯然對這張照片里自己的表現(xiàn)不太滿意，又匆匆去看聶云馳的樣子，吐槽道：“這張照片，我們兩個壓根都沒有站好，表情也是沒有準備的，只有構圖是好的?！?

說完又想起那天的場景，李現(xiàn)青替聶云馳選了保存原圖，然后轉發(fā)給自己：“不過也是，那個時候只是兆安拿來給蔡弎當構圖參考來著，我還以為這張照片早被刪了呢。”

聶云馳倒是不這樣覺得：“我覺得拍得還可以?！?

李現(xiàn)青用自己的手機點開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帶著點遺憾地說：“但是可以更完美一森*晚*整*理些的，畢竟是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說完又從相冊里調出兩張照片，拿給聶云馳看：“你相機拍的這兩張更好看一些。”

三張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拍的照片，里面兩個人的表現(xiàn)卻是全然迥異的。

其實現(xiàn)在讓李現(xiàn)青去回憶那個時候自己具體在想什么，已經有些為難了。

但是他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自己抱著“拍唯一一張合照”的心情拍下的照片，居然才只是故事真正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