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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阮藍心里很是過意不去,為她占用了大把本該屬于母子二人的時間。
“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蘇銘輒問。
阮藍搖了搖頭,說:“我現在什么都吃不下,喉嚨腫的厲害,什么都咽不下去。”
“疼不疼?”蘇銘輒蹙著眉,看著阮藍焦灼狀的臉頰后部,以及脖子上的皮膚問。
“不疼,沒什么感覺的。”
“沒有什么方式緩解嗎?”
“醫生說這是放射性皮囊炎,放療的副作用,不可避免的。”
“那只能這么任其發展?等到治療結束能恢復好嗎?”
阮藍點了點頭,又說:“就是好了,以后也不能完全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了,這些地方皮膚的膚色,都會變的暗沉些。”
“暗點兒,黑點兒都無所謂。你本身皮膚太白了呢,黑點倒是更顯得健康。”
蘇銘輒的話還沒說完,阮藍突然吃驚地抬頭看著他。
“我一直覺得你白的過分呢,或許該拉你到非洲曬曬太陽去。黑一些更顯健康,我還是喜歡看你黑一些的樣子。”李奧陽的話無比清晰地傳入她的耳際。甚至連蘇銘輒的臉也換成了李奧陽的臉,阮藍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對方。看著看著,淚水滿了眼眶。
蘇銘輒起初一臉不解,他不明白為何阮藍會突然用這樣一種眼神看著他。但當看到她眼睛里的淚水后,他突然恍然大悟,他想,她或許想到“他”了。
蘇銘輒有些尷尬,伸出手去,他想要握住阮藍的肩膀,但似乎又覺不妥。想了想,他大手在阮藍眼前晃了晃。
阮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她慌忙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說:“對不起,我走神兒了。”
“是在想……”蘇銘輒很想知道為何李奧陽沒有在她身邊,但這個名字剛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改口道,“記得三點將它打開,不要忘記了啊。”
“嗯,忘不了。”
“那好,我去媽那兒看看。”
蘇銘輒離開后,阮藍的心悸動不已,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聯想到他?怎么感覺他始終在身邊似的?怎么好像他并沒有完全離開自己的生活?
她上身靠在床頭上,蜷起腿,眼睛失神地望向窗外,心想:奧陽,你這些天過的好嗎?一定不要想我。我挺不想你會像我想你一樣的想我,這樣的痛苦讓我一個人承受就好。
如此想著,淚水又在她臉上肆意流淌。她閉上眼睛,心里卻在止不住吶喊:奧陽,可是,我是如此的想你,想你看我時的眼神,想你說過的話,想你懷抱的溫暖,想念你踏實安穩的脊背……
這幾天治療下來,阮藍身體上感覺到的副作用反倒輕了很多。她都已經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了。就像生活在蜜罐里的人,反而會不知道什么是“甜蜜”;整天與痛苦為伴的人,也會對苦痛的感覺變得麻木起來。
午后兩點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