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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藍,我怎么從來沒發現你還會拐著彎損人?”蘇銘輒說著走去倒了一杯水,并從袋子里拿出醫生為阮藍開的藥,從里面取出兩樣,他連同水杯一起放到阮藍面前,說,“不要忘記吃藥,這是飯前的,每種吃一粒。”
阮藍驚訝地抬頭看著蘇銘輒,問:“銘輒哥,那次沈媽媽在開玩笑的吧?你這不是區分的挺清楚嘛。”
阮藍的話倒是提醒了蘇銘輒,這藥如何吃,醫生只說了一次。一共四種,有飯前有飯后,每種服用的數量都不同。為什么,這次他偏偏記得這樣清楚?
蘇銘輒怔怔地看著阮藍。
阮藍沒有看蘇銘輒,只顧將藥擠到手里,端起水杯時,她才不經意地掃了蘇銘輒一眼,說:“看來沈媽媽那次說的過于夸張。”
不過,她絲毫沒有察覺到,蘇銘輒此時看著她的目光里,那樣清晰地顯現出與往昔的不同。
睡覺前,蘇銘輒找出保溫杯,將里面倒滿熱水,放到阮藍的床頭上。甚至連放置的距離,都要確保她伸手就能夠的著。
臨出去前,他又不止一次地詢問阮藍,要不要換床厚些的被子。因為媽媽曾說過,阮藍特別怕冷,讓他找床厚實些的被子給她蓋。
對于他的問題,阮藍都回答了好幾遍。最終,當蘇銘輒又一次走到門口準備折回來時,阮藍突然說道:“銘輒哥,你可又開始小男人作風了啊。”
蘇銘輒無奈地笑了笑,道:“門我不關了,我就睡在隔壁,晚上有什么需要,一定喊我。”
見阮藍點頭,他這才離開。走出門口,又回身道:“那個保溫杯里的水不要倒出來立即喝,會很燙,知道嗎?”
阮藍也朝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同時伸出兩根手指道:“真的知道了。您已經說過兩遍了。”
蘇銘輒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他摸摸鼻子,離開了。
阮藍攤開日記本,在上面寫道:
2010年4月19日 周一 陰
奧陽,我今天結束治療了。昨天做了檢查,這邊的主治醫生說,我身上的病灶部位已經完全沒有了,治療成效十分可喜。接下來的時間,就是著重恢復身體受放療影響出現的創傷。
可是,奧陽,我從來沒有把這些當成是“創傷”。我甚至希望我的反應能更加強烈些,希望我身上的“創傷”能延長的時間更長久些,因為,這些對我來說,都是與你并存的寶貴回憶。我想留住所有與你有關的記憶,哪怕很痛,只要它是與你相關的,我都覺得那是幸福。
奧陽,我曾經問過你,還有沒有事情瞞著我?你說沒有。可是,如今我才知道,你竟還瞞著我,為我交了那樣一大筆治療費……
此生我欠著你那樣多的債,來生,你可一定來找我討。奧陽,若是真的有來生,無論發生什么,我都不會松開抱著你的雙臂,再也不會了。
☆、你的好
蘇銘輒總是不大放心阮藍。午夜時分,他輕步走進阮藍睡的房間,卻見,她側身躺在床上,蜷縮起來的身軀不住地顫抖,嘴里喊著一個他爛熟于心的名字——奧陽。
蘇銘輒幾步來到阮藍床邊,他雙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