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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來,左右看了兩眼后,將太后的腿疾細細與老師說了一遍,再詢問救治之法。
觀主坐下來,細細聽著學生的話,面上帶了幾分憐憫,看來這位太后并不好受,身居高位,卻患上腿疾,惹得阿念四處找大夫。
不過既然能讓阿念四處找大夫,可見二人之間的母女情分很好。
針灸、輔以傷藥。觀主輕易說出答案,語氣悲憫:我給你一副藥方,你帶回去,讓太后先吃吃看,緩解傷痛,再以針灸刺穴,非三五載無法好全的。
這種病痛看似無礙,可如同慢性毒藥,最能折磨人,不致命,卻能折磨得人生死不能。
許溪立即道謝,抱著老師的手,詫異間看到一副畫,感謝的話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她朝畫像走過去,畫上女子不過十五六歲,拉弓射箭,姿態灑脫,那張臉竟然有幾分熟悉。
細看之下,輪廓與當今小皇帝有幾分相似。
老師,這人是誰?
一個朋友的女兒。觀主隨口扯謊,面對這樣的質疑似乎已經習慣了,并未驚訝。她站起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色不早,我寫了藥方給你,你早些回去。
許溪定定地看著畫像,朋友的女兒為何與陛下相似?難道老師的朋友是先帝陛下?
觀主辦事很快,迅速寫下藥方,寫明主意之處,在遞藥方的時候,裝作不經意間地問學生:既然太后身子不適,陛下身子如何?
我未曾診脈,不過觀陛下氣色,疲憊至極。許溪細細道來,見老師神色溫和,不知老師為何問起陛下。
觀主微笑,道:該回去了。若有不適,你來找我。
好。老師保重,等太后病情緩和下來,我再來陪您住一段時日。許溪笑呵呵地同老師道謝。
觀主送她出山門,見她牽著馬往下走,隱在心底的憂愁浮現上來。
新帝初登基,各方勢力焦灼,她這位皇帝也不好做,年歲又小,遠遠不如先帝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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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病情平穩下來,晚上睡得好,氣色逐漸恢復,有許溪在旁治療腿疾,半月下來,精神遠勝從前。
太后也忙,忙著給小皇帝挑選知心人。
小皇帝聽后,氣個仰倒,也不管她,壓根沒時間去理會,自己要騰出手去壓著李瑜。
李瑜這些年來在朝也有自己的勢力,且她舅父又是兵部尚書,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她的心口上,讓她不敢懈怠。
當太后興致勃勃地將一份名冊遞給她的時候,她冷冷地看著面前端莊的女子:太后,您可知曉,李瑜在朝上屢屢與朕作對,您不幫我就說了,折騰這些做什么?
太后神色淡淡,端起面前的清茶抿了口,在李珵灼熱的視線中,她慢慢開口:李瑜的實力根深蒂固,非三五月可以瓦解,急甚。驃騎大將軍的女兒不錯,你若喜歡,可以壓制李瑜。
李珵也學著她的姿態端起茶水輕輕地抿了口,心口空了一塊,她不愛她,或許是忘了怎么愛她。
李珵學著她的口吻回答:這就是您給選的知心人?我是娶妻子不是娶兵回來,你知道嗎?她上過戰場的,我打不過她。
聽著相似的語氣,太后不由抬頭看她,語氣嚴厲:不許學我。
聽著訓斥的話,李珵無動于衷,雙手死死捏著茶盞,手背青筋凸出,整個人處于一團煩躁中,但她不是那么容易氣餒的。
太后不是不愛她,是忘了愛她。
是忘了。她被折磨得不知道什么是情愛,什么是心動。
她放下茶盞,一瞬間打定主意,說:我有意中人,大婚事宜由太后安排,太后不用操心的。
哦,哪家的姑娘?太后震驚,有一瞬間失神,但沒有失落,更沒有傷心。
李珵不免焦躁起來,用盡力氣捏著杯盞,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微微一笑:過些時日就會告訴太后。
說完,她放下茶盞,匆匆離開。再待一刻,她就要被逼瘋了。
太后的逼迫、平靜如水的眼神,她將自己當做她的母親,當做母儀天下的太后,唯獨忘了去喜歡她、去疼愛她。
李珵回去后第一時間去召見許溪,只一句:你去準備藥物。
許溪驚訝,不知陛下為何陡然間改變心意,她俯身行禮,答應下來:我這就去安排。
許溪離開,李珵癱軟下來,她不能、無法忍受太后將其她人塞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