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未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可以。陛下若勉強,也可。
一盆涼水潑下來,將李珵滿身的熱血澆透了。李珵終究是惱羞成怒,哼了一聲,翻身挪到里側去了。
生氣了。
季明音知曉她的脾氣,不用自己哄也會好。
果不其然,一刻鐘不到,她又挪了過來,不死心地問皇后:朕可以親你嗎?
季明音聞言靜靜地看她一息,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觸摸李珵的底線。
李珵算不得年少,但她在季明音面前總是時不時露出稚氣,長發(fā)乖巧地披散在肩上,白玉般的臉頰熏出薄粉,脖頸下露出的肌膚如雪山堆積,榻上微弱的光勾勒出她的身形,年輕又美麗。
兩人對視,季明音的目光也落在李珵的唇上,嫣紅的唇角染著水色,透著明艷的美。
在她打量的間隙里,李珵狐疑地看著她,忍不住出聲: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季明音搖頭,拒絕回答她的問題:不可以。
李珵輕掃一眼,滾回里側去了,半晌不說話。
長夜漫漫,萬籟俱寂,燭火時不時噼啪作響,兩人誰都不理誰。
一夜過來,李珵又沒事人一般纏著皇后,邀她去太液池游船泛舟,季明音在等道觀回話,搖搖頭:今日還有事。
什么事?李珵疑惑,你在等誰?
季明音不敢提及她后背上傷的事情,只好折中委婉地說:嗯,陛下不如去前朝看看,忙完了我去尋你?
李珵爽快答應了,朕先走了。
皇帝大婚,六部有條不紊的運行,朝臣依舊會來見皇帝,在殿外候著。
其中沈相便在,李珵來時忍不住多看她一眼,落在沈相眼中,小皇帝鬼鬼祟祟,必然不安好心。
沈相是看著李珵長大的,小皇帝不善爭,知禮懂事,在李珵與李瑜中,她是最先跟隨李珵的。但李珵胸無大志,多年來散漫,不知怎地,先帝最后竟然還是屬意她。
稟過要事后,李珵親切地拉著沈相的手,兩人去偏殿說些悄悄話。
沈相看著自己袖口上那只潔白的小手,心中泛起狐疑,待入殿,皇帝放開她,開門見山:沈相,你與夫人相處得可好?
陛下究竟想說什么?沈相冷了語氣,神色不耐。
李珵小臉上帶著憂愁,烏黑的雙眼盈著瀲滟水光,神色不復方才的冷厲,她想了想,斟酌一句:皇后不搭理朕。
沈明書霍然明白過來,知曉皇帝的意思,皇后不搭理陛下,陛下為何要愁眉苦臉。您納妃便是。
你怎么、你怎么不找旁的女人?李珵氣得直接懟了一句,休要胡言亂語。
沈明書是好心,李家的女帝重情,先帝鬧出那么多事情,政事荒廢,險些毀了朝堂根基。
陛下,想想先帝與上官皇后,您想做什么?沈明書語氣沉沉,直視皇帝陰沉的面色,高處不勝寒,陛下也曾覺得先帝荒唐,到了您這里
卿將你的夫人抓回來幾次?李珵淡笑,月白色裙裳上繡著如意暗紋,腰間的美玉隨著身體的動作輕輕搖晃,這一身襯得她溫潤如玉,面若明月。
沈明書眼皮一跳。
此刻的季明音收到觀主的回音,附贈一瓶藥,上面寫了用法,還有藥浴的配方。
入骨的傷痕難以去除,肌膚撕裂,鞭及入里,皮下骨肉皆傷,不止肌膚表面?zhèn)耍は乱矀耍@樣的疤痕壓根去不掉。
觀主也寫道:當年此事我也知曉,沈太后讓人來求藥,效果甚微。
當年都去不掉,如今都已成了舊痕,再難根除。
季明音看著信,又看著去疤痕的傷藥,想起李珵雪白的軟糯模樣,一股心疼的情緒莫名而來。
她捂著心口,這里有些疼,像是身體里帶來的疼。
她閉上眼睛,慢慢地消化這件事乃至心口的疼意。
過了片刻,季明音似乎冷靜下來,她將書信燒了,將藥膏留了下來,還是要試一試的。
紫宸殿偏殿內,香煙裊裊,沈明書面露尷尬,低聲輕咳一聲,徐徐道:臣的事情,不勞陛下掛心。
李珵看透了她的偽裝,自己巴巴地不舍放手,反而來勸她莫學先帝。
不如,卿將人放了,朕納妃,如何?李珵養(yǎng)氣的功夫精進不少,心里不舒服,面上笑吟吟的表態(tài),直氣得沈相皺眉,這孩子竟然打她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