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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么不滿足的,至于那些所謂的情愛,水到渠成即可。
徐徐圖之,不能嚇到她。她處于失憶中,沒有朋友沒有親人,若自己逼得太過,只會讓她越發不安與彷徨。
得不償失。
李珵瘦弱,輕易地從皇后懷中脫出,小心翼翼地下榻,自己抱著鞋出殿。
床上的人睜開眼睛,聽著外面細碎的聲音:別吵著她,不要打擾她。
宮人的動作皆慢了下來,季明音伸手,身側之地還是熱的。
李珵的性子,不適合做皇帝,她將她捧得太高。自古以來無情的皇帝才會走得長遠。
半晌后,外面的細碎聲也沒了。
季明音閉眼,繼續壓著自己再睡會兒。
晨光出現時,道觀里的后院擺滿了晾曬的藥材,婢女們來回走動,將采摘回來的藥材擺出來。
許溪踏著晨光上山,她今日來得很早,城門打開就出來。她穿著一身碧青色的裙裳,發上還有一根玉簪,整個人站在晨光中,清新脫俗。
婢女看到她來,嬉笑般開口:我們小溪今日真好看。
一句話夸得許溪心花怒放,許溪將帶來的點心遞給她們,悄然往里面走。
推開門,書柜前站著一人,正低頭找東西。
老師,你在找什么?許溪大步走過去,走到老師身側,凝著她手中的醫書,先開口:您遇到疑難雜癥了?
嗯。觀主隨口應付一句,她不愿告訴許溪自己女兒的事情,可她昨日找了一日,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
許溪的目光黏在老師蒼白的臉上,心中焦急,道:您又為了病人不好好休息嗎?
觀主合上醫書,略有些暈眩,自己站著緩了緩,語氣十分無力:我休息得很好,你怎么過來了?
我今日不輪值,宮里就兩位主子,無甚要事,我就出來了。許溪拉著老師到一旁坐下,仔細打量她的面容,她的臉色不大好。
許溪欲關心兩句,觀主忽而說道:你幫我去一趟臨陽郡的裴氏藥鋪。一來一回要三五日的時間,你可愿?
可以,老師吩咐,我盡力去辦。許溪脫口答應下來,但又疑惑:裴氏藥鋪在臨陽出名,只怕未必會肯見我。
她又沒有病,怎么找理由去見人家。
觀主站起身,背對著許溪,許溪發現幾日不見,老師消瘦許多,她疑惑不解,究竟是什么樣的病人讓老師如此掛心。
觀主走到書桌旁,提筆寫信,許溪走過來:您與裴家認識?
早年認識。觀主語氣淡淡,話不多。
落筆后,裝入信封中,再度封口,隨后遞給許溪:我等你消息。
好,我這就去。許溪粲然一笑,凝著老師虛弱的面容,心中擔憂,勸說她:您這一看就是沒有好好睡覺,您別太操勞,我很快就回來。
觀主深吸一口氣,扶著桌角坐下來,朝著許溪擺擺手,許溪大步離開。
屋內安靜下來,觀主坐著不動,眸色深沉。
那年阿念十四歲,沈太后派人來討要傷藥,提及大公主受了鞭傷,她將自己研究的傷藥送過去。
從此再也不過問。
那不是她的女兒了,她無權去管去問。
直到前兩日,季皇后派人來討要去疤痕的膏藥,她總覺得沈太后對她有所隱瞞。
她送去的藥,完全可以去除傷痕,為何還會留疤?
裴家或許有辦法做到。
思索下,她坐不住,讓人去給宮里的季明后傳話,想要自己入宮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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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婚后的首日朝會,風波無瀾地過去了。
散朝后,皇帝留下沈相。
沈明書眼下一片烏青,昨日忙著收拾爛攤子,整個人忙得團團轉,她站在殿內,接受皇帝的打量。
朕近日收到許多給李瑜求情的奏疏。
這是正經事。沈明書撩了撩眼皮,目光落在小皇帝身上:李瑜囂張跋扈,關著對您的名聲不好,不如放出來,隨她行事。
李瑜跋扈,敢拿遺旨出來弄死自己的嫡母,可見非良善之輩。既然她想鬧,那就給她機會鬧一鬧。
鬧大了才好。鬧大了,讓朝臣乃至百姓看一看,不是皇帝刻薄姐妹,而是李瑜自己其身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