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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恍然看到了救星,也顧不得遮掩,直接詢問:你說萬物有靈,相生相克,那么既然有此藥,你可有解此藥的藥?
針灸。許溪說,藥物在體內留下,封閉筋脈,隔絕往事,需針灸化開,活血通血。
聽許溪言之鑿鑿的回答,李瑜驟然覺得那個鄉野小大夫給她指了個神醫過來,她立即說道:我有個病人,多半是吃藥后失去記憶,你替她救治,待治愈后,我必然放你走,還會重金答謝。
她說得清楚,許溪糊里糊涂:殿下覺得你朋友失憶是因為藥物?不瞞您說,人失憶分為很多種,不單單是藥物所為。
李瑜已有幾分不耐:若是藥物,你可能診出來?
許瑤不敢托大:我無法保證。還需診脈。
好。你暫留幾日,下去吧。李瑜霸道,三言兩語打發許溪下去,她也表明態度,不會放許溪離開。
就差臨門一腳了,許溪心中懊悔,這人太不講道理了,暫留幾日是幾日?
許溪滿心煩躁地退出去。
夜色漆黑,中宮內燈火如晝,季明音覺得自己身在高山之上,費盡力氣攀頂,一覽眾山小,頗有快感。
疲憊與快感,狠狠地將她籠罩住。
那股羞恥早就被壓在了山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愉悅。
季明音再度醒來時,身側早就無人,她翻身不去理會,再度闔眸,睡了回籠覺。
午時方起,身子也舒服許多,用過午膳,翻開下面送來的賬簿,翻了兩下,書頁中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一言:殿下可想恢復記憶?
季明音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忍不住打了哆嗦,外人如何知曉她失憶的事情?
這是尚宮局送來的賬簿,她合上賬簿,道:請尚宮局的尚宮過來。
對方來得很快,是一年輕的宮人,十分眼生。
對方同皇后叩首,臣見過皇后殿下,殿下千秋。
怎么回事?季明音直接將紙條發出來,拿命來博,你的命真不值錢。
尚宮不過二十歲,尚且年輕,若是尋常的升遷,她至少還有十年才會坐上尚宮的位置,若是上面的人不走,她就得熬一輩子。
太后死后,她的上司們都被貶出宮了,將年紀輕輕的她拉了上來。
尚宮將自己上司的事情說了一遍,繼續說:臣好奇,陛下為何這么做,宮里的好人都被陛下趕出宮門去了。
皇后不語,靜靜聽她說著,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太后去后,跟隨她的人自然要剪除,難不成留著給自己添麻煩嗎?
她并不覺得李珵的做法有錯,甚至覺得對方在挑撥離間。
殿下,臣說的話,您或許覺得沒有錯,但您的記憶呢?臣有辦法讓您恢復記憶。
尚宮言之鑿鑿,讓季明音心動了,道:你如何斷定本宮失憶?
臣猜測的。若是臣猜錯了,此刻早就人頭落地。
若是無稽之談,一道旨意,她豈會來這里與皇后辯駁。
季明音靠著軟榻,眉眼低沉,看來她的身世有很大的貓膩啊。
不過此人不可留,膽子如此之大,必然是圖謀不軌,她站起身,喚來般若:賜酒。
殿下,臣所言,句句屬實。尚宮終于慌了,她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但眼下猜對了,她可以不用死。
勝利就在眼前,她豈會放棄呢,掙扎著撲向皇后腳下:殿下,您信臣一心,臣真的可以幫到您,殿下,您不想找到自己的記憶嗎?人活著,該清醒,豈可糊涂立世。陛下是真的對您好嗎?您有沒有想過您失憶是被陛下下藥所為嗎?
放肆!般若進來就聽到女官大放厥詞,忙上前堵住對方的嘴:拖下去、拖下去,別臟了殿下的耳朵。
尚宮被堵住嘴巴拖下去,般若驚出一身冷汗,失神地看向皇后。
一瞬間,季明音也是傻了,聽著對方撕心裂肺的話,心中驟然沉了下去,昨晚李珵還是那么溫柔地對她。
李珵對她,當真是很好,甚至無可挑剔。
若是自己失憶是李珵下藥呢?
這份好算得了什么?
季明音昏昏沉沉,頭暈目眩,像是經歷過大難一般,李珵的好算是什么?
將她困于宮廷,做她的玩物?季明音覺得這就像是一場美夢,夢醒來后,她清晰地看著自己被李珵愚弄。
殿下,此人胡言亂語,是來挑撥您與陛下的,臣這就去將她賜死。般若也是驚魂未定,怎地還有人來胡言亂語,天方夜譚。
她繼續說:陛下對您這么好,將內廷司給您,教您處理政事,這些說明她對您的信任,此人三言兩語就打消了陛下對您的好,簡直是、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