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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珵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去捂著小腿,皇后扶著她坐下,道:沒摔著。
李珵一陣后怕,點點頭,皇后將一盞提前備好的茶水放入她的手中,她捧起輕輕地抿了口。
涼風習習,藤蔓爬上涼亭,清風中透著綠意盎然,清新宜人。
皇后,你近日沒有與我提過朝廷的事情。李珵打破寂寞先開口。
她知道皇后無心攬政,若不然自己登基時不會那么快地放權。
但自己還是皇帝,不可能什么都不過問。
無甚大事,何必擾你清靜。沈懷殷解釋。自從罰過齊王,李氏驟然安靜下來,別說來求情,個個閉門不出,生怕被殃及。
殺雞儆猴的辦法很不錯。沈懷殷也得到了清靜,辦事無所顧慮,但她也清楚,這不過是短暫的安靜罷了。
李家人一旦知道李珵眼盲,肯定會鬧起來,不止他們鬧,百姓也會鬧。
她闔眸,深感無力,唯有祈求解藥有用,可以讓李珵快速恢復過來,
兩人在亭子里坐了片刻,沈懷殷惦記李珵要喝藥,不敢耽誤時間,領著她又回去了。
重新喝了碗藥后,觀主又給她診脈,時刻盯著她。
皇后派人將奏疏取來,算作陪著李珵。
李珵午后又睡了一覺,醒來時,精神不錯,甚至拉著觀主詢問許溪的事情。
話剛一出口,皇后輕咳一聲,她立即偃旗息鼓,反是觀主,看看她窩囊樣,又看向皇后。一時間,不知她二人搞什么名堂。
沈懷殷繼續忙自己的事情,李珵無事可做,拉著觀主想聽以前的事情,變著方法去打聽她不該打聽的事情。
觀主無甚心思哄孩子,見皇后在,自己也不伺候了,起身離開。
怎么就走了呢、我還沒問呢。李珵納悶,還想問,耳朵被人揪了起來,她冷哼一聲:你又欺負我。
再問許溪的事情,真給你找個算盤去跪著。
沈懷殷嘆氣,你覺得觀主知曉許溪的心思嗎?
觀主能將許溪送去裴家,孤身返回道觀就足以證明她只是將許溪當做自己的學生,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何必過問許多,難道戳破了,觀主就會接納許溪。在觀主心中,最重要的是李珵的身子。
待李珵痊愈后,觀主多半還是要回道觀。
皇后,我想讓觀主離開道觀。李珵悄悄開口,輕輕地扯著皇后的衣襟,你有沒有辦法?
先管好你自己的眼睛。沈懷殷拒絕與她同流合污,甚至將她的手拂開,將她領著墻角,站好。
罰站呢。
罰站依舊無法阻止李珵的小心思,腦袋抵著墻壁,身子一晃一晃,腦海里想著觀主的事情。
思索半個時辰后,她覺得腳底板疼,回身去找皇后,腳疼。
皇后不為所動;站著。
李珵不肯,索性坐下來,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哼哼唧唧:我等你來領我回去。
伏案的皇后身形一頓,望向角落里楚楚可憐的人,無奈起身,走過去將人扶起來。
李珵粲然一笑,你心疼我嗎?
不心疼。
哦。李珵耷拉著腦袋,道:我和你說,你就是口是心非。你以前就心疼我的。
以前是心疼女兒。沈懷殷聲音冷冷,將人按坐在榻上,自己坐著。
李珵聞言,心口一噎,仰面去蹭她,剛蹭上就被抵著腦袋,她哼了一聲:皇后,你口是心非。
待著,自己玩兒,別來煩我。再煩我,去外面站著。
沈懷殷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李珵陷入自己的黑暗中,睜眼閉眼都是一樣的,索性躺下來抱著被子。
晚上再度喝藥,就寢前觀主又來把脈,放下心來,這才退下來。
李珵睡不著,幽香盈鼻,對方的氣息籠罩著她,沉默許久后湊到皇后跟前。
不死心地去吻她。
沈懷殷掀起眼皮,看著她靠近,自己則壓下眉心,伸手抵著她的肩膀,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