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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害怕了、乃至厭惡,或許是一件好。
沈懷殷將畫燒了,看著火焰撲上畫中人的臉頰、身子,最后,燒成一攤灰燼。
李珵是李珵,先帝是先帝。先帝將所有的愛與耐心給了上官信,而李曾則是將她的所有給了沈懷殷。
一日時光過去了。
沈懷殷燒了三副畫,畫中人都是李珵。
她有些心煩意亂,昨夜噩夢連連,她夢到先帝找她,質問她為何不去地府陪伴她。
噩夢醒后,再無困意。
一整日,她都是渾渾噩噩,就連落筆,都是李珵的名字。
她痛苦,卻又不知如何釋然。自從恢復記憶后,她很少做夢,長此以往,或許心病來襲,又會發病。
發病的夜晚里,是李珵將她抱在懷中,細聲哄慰。
李珵以為她不知,殊不知,她一直都是清醒的,幾回想要推開李珵,卻發現自己深陷夢魘,似乎被困住,毫無力氣。
她感受到李珵身上的溫度,甚至可以感覺到李珵落在她的臉上的眼淚。
這個傻孩子。
或許死是最好的路。就算沒有李瑾,在李珵坐穩帝位后,她也會去找先帝算賬的。
她這一生,看似顯赫,從臣女躍至后位,掌握大權、成為太后,甚至操控皇帝。可無人知曉,這些壓得她透不過氣來,數度想要逃離。
偏偏還有個李珵。
她闔眸,心亂如麻。
用過晚膳后,她又飲了一壺酒,渾渾噩噩入睡。
夜里,她又夢見先帝。先帝指責她、怒罵她,突然間,李珵沖過來,推開先帝,將她護在身后。李珵眼神陰狠,語氣凌厲:她是朕的皇后,是我的妻子。
先帝大罵她二人,李珵不聽,拉著她就跑。
接著,她便醒了,外間陽光明亮,刺得她睜不開眼,被迫起榻。
同時,散朝的李珵將畫冊又看了一遍,覺得沈明書騙她,這本冊子壓根不是皇后所為。
她有疑惑,想起一事,匆匆前往中宮。
中宮并未封鎖,她進去后,般若見到她,頓時大喜,她卻繃著臉。
般若嚇得不敢言語了,擺手讓宮人去稟報。
李珵腳程快,趕在宮人面前入殿,皇后斜倚著軟榻,聞見腳步聲,心中一顫,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小皇帝違約了。
怎么了?沈懷殷直起身子,神色淡淡,看向皇帝的眼中也無喜悅,相反,十分淡漠生疏。
見狀,李珵頓住,嗓子似乎被堵住了,只將畫冊丟在她的身上,語氣艱難:你畫的?
我畫的。沈懷殷紀就這么承認了,將冊子隨手丟開,轉身躺下,姿態懶散,道:十年前,我就看過很多,所看所學,皆是為了伺候先帝,伺候你的母親。
聽到這里,李珵死死咬著牙,不服輸地看著她:所以,你不碰我。
李珵,我雖說不愛先帝,但你我的一切都來自于她,你不該恨她。我可以恨,你、不可以。沈懷殷語氣艱難。
李珵氣呼呼,兩步靠近她,俯身,扣住她的手腕,毫不猶豫地吻上她的唇角。
李珵違約了,但是,她更氣瘋了。
她吻上皇后,唇角貼上去,舌尖探入,沈懷殷驚得想要反抗,但李珵的力氣很大,容不得她拒絕。
李珵死死握住皇后的手腕,一股怒氣都發泄出來,但她在皇后反應過來之前,先松開她的唇角,反而吻上下顎。
接著是脖頸,甚至扯開宮裝領口去吻她的鎖骨。
李珵!沈懷殷也氣極了,這是瘋了嗎?
李珵畏懼多日,心里的委屈與怒氣相融,儼然壓過理智。她拼命地去壓制去克制,最后一刻,被皇后的話刺激到發瘋。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緊緊握著皇后的手,迫使對方乖順下來。
李珵,你想要我恨你嗎?
一句話,喚回瘋狂邊緣的人,李珵頓住,沈懷殷立即收回自己的手,雙腿都跟著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