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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只買了兩百多的烤串,帶回去給張姨他們吃。趙時余好笑,告訴她:人家那是出來掙零花錢的,還在讀書,沒看到后邊串肉的那個還在寫作業嗎,人倆不說了么,她們是同學,過年沒事干才出來賣這個。
溫允沒注意聽,光顧著牽趙時余的手了,全程不管周邊的情況。
趙時余說:街上好多擺攤的都是學生,都在剛才鎮政府旁邊的那個中學讀書,平常不這樣。
了然了,溫允點點頭:這樣。
你如果想試試,咱們也能出來擺,應該挺好玩的。
算了,不去,過幾天都要回家了。
冬天騎電瓶車巨冷,風刮臉上生疼,趙時余用圍巾纏溫允腦袋上,把臉也給圍住,只露出眼睛,上車了溫允抱她腰,電瓶車圍擋擋住了風,一路開到張姨家,溫允一點都沒凍著,倒是她,鼻子都被吹紅了,臉木僵了。
出一趟門,回來張姨家院壩里坐了一圈四鄰八舍,有人還認得趙時余,十來年沒見了,可從五官輪廓能認出她是哪家的孩子。
正經算起來,這兒也是趙時余的半個老家,吳云芬曾是這個鎮子出去的,趙時余和吳云芬年輕時長得像,村里的人一看她就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這是吳家的外孫女,哎喲,長這么大了都,上次見她還沒桌子高呢。一位叔叔笑著說,又問溫允是哪個,覺著溫允面生。
張姨說:也是她家的外孫女。
大家不知道趙寧后來又找了一個的事,這邊知道的是趙寧生了小孩,和她老公出國工作去了,至于什么未婚私奔之類的豐功偉績,誰都不清楚,離得那么遠,哪里曉得趙家真正的情況。
趙時余她們站在一起就招眼,惹人稀罕,有人問:讀幾年級了,上大學沒?
還沒,快了,還有半年高中畢業。張姨回答。
好像今年十七了是不?
十八了,剛滿。
村里的人只見過趙時余,沒見過溫允,但聽說她們都是趙家的孩子,又是同齡,理所當然以為她們雙胞胎,只是一個像媽一個像爸。
張姨不澄清,趙時余她們更不解釋,任外人誤會。
倆標致的大千金,你們家好福氣。那些人恭維,講漂亮話。
這年年底,趙時余和溫允都有了屬于她們自己的銀行卡和網銀,不需要再用綁定大人身份的卡了,下鄉前吳云芬帶她們辦的建行卡,當時就把她們今年的壓歲錢打卡里了。
她們這些年的壓歲錢,用不完的零花都存著的,趙時余沒咋關注過自己到底有多少錢,直到有了卡,親眼看到上面的數字,她卻有些不真實地懷疑:我怎么有那么多錢的,這也太多了。
小時候吳云芬他們每年發兩千壓歲錢,后來是六千,這幾年漲更高了,還有醫館里小鄒姐他們也會給,以及趙吳兩家的親戚,單看一年沒啥感覺,可十一年加起來,好多工作的人存款都沒她們卡里的錢多。
她倆成小富婆了,趙時余樂得開花,沒成年前她們的錢都受家里監管,現在長大了,大人們不管了,吳云芬講,等高考結束了,要是考得好還有獎勵,到時她們可以隨便花卡里的錢。
趙時余激動問:那我們倆可以出去玩嗎,去哪兒都行?
吳云芬答應:只要保證安全就可以。
還沒高考呢,趙時余就計劃上了,把自己哄得賊高興。她拱了拱,蠕到溫允邊上,沒多久又翻到上方撐起胳膊,一面為溫允暖和,一面暢想。
去云南還是青島,六月份就考完了,天兒不熱,都能去。你想去哪里?
溫允無所謂,不挑剔。
趙時余說:那先去云南,再去青島?張家界也可以,到時我們做個路線圖,趁放假了痛快玩一趟,以后可沒這么長的假期了。
溫允說:路線圖你做,我都行。
越想越美,趙時余翻來覆去,擱被子里打滾,她的興奮勁兒沒處撒,關了燈,趴窗邊看煙花時,她鬼使神差地咬了溫允一小口,齒尖磨著熱乎的皮膚,溫允身上很香,帶著淺淡清冽的氣味。
你抹什么了?她悄聲問,有些癡迷這個味道。
溫允說:剛買的那個面霜。
不是,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