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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肯定,有了對方的允許,趙時余松了一口氣,額角上細汗都憋出來了,飛快涂完后背,擰緊蓋子,等結束了火速放下罐子,跟有什么攆似的奔向浴室。
抹完了,剩下的你自己來,我去洗個手!
咚的關門聲很響,重重的,跑進去了還不忘反鎖門,害怕被跟上。逃避的意味不要太明顯,就差把心里有鬼寫在臉上。
我還沒洗澡的,正好洗澡了。
隔著門,趙時余生怕一個借口不夠用,多余地沖著外面再大聲說,話音剛落地里面就傳來花灑噴水的聲音,沙沙的。
溫允還坐在床邊,雙腳垂地上,吊帶肩帶仍垮在兩邊,長久一動不動。
洗到一半浴室里才開燈,趙時余有意磨蹭,今晚的水溫度似乎比前幾天更高,即使調到熱水的最低溫度都燙,熱水器在廚房,洗著澡調不了熱水器的水溫,趙時余沒敢叫外面的溫允幫忙,忍著洗完。
等里邊的水聲沒了,溫允過來敲門。
干什么?趙時余一個激靈。
衣服。溫允說。
一開始沒轉過彎兒,趙時余側身抓起毛巾擦水,習慣性找干凈的換洗衣服穿,慢半拍察覺自己壓根沒拿,一心忙著躲避,空著手就進來了。
溫允就是來送換洗衣服的,看到她沒拿,收拾完給她找了一套。
門開一條縫,趙時余這輩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羞恥了,再也不像早前那樣大咧咧用胳膊象征性遮兩下就把門打開,她躲在門后,伸一只濕漉漉的手出去。
給我吧。
溫允把衣服塞她手里,又因著她隔著遮擋看不見,只能一件一件地放。無心間摸到,溫允還沒怎樣,某人就下意識縮了縮,溫允敏銳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可什么都沒表示,僅僅將衣服全塞給對方,過后走開了。
洗澡洗了足足一個小時,趙時余不怕把自己憋昏在里面,等洗完出來,整個人脫了一層皮,臉不紅了,耳朵尖還是粉粉的。
幸運的是溫允開始背單詞了,戴著耳機聽視頻發音,一邊記一邊跟讀,看樣子并沒把趙時余干的糗事放在心上,不是很在意。
趙時余總算變聰明了,躡手躡腳繞到后邊,將溫允換下來的衣物拿起來,到公共衛生間洗衣服,趁機到外面緩一緩,持續平復。
洗衣機洗衣服又是個把小時,洗完晾上,再整理茶幾沙發上白天亂堆的東西,趙時余破天荒勤快,一刻不停歇地這里轉那里轉,找事打發時間。
晚些時候回房間,她端一杯水,給溫允倒的,放溫允那邊的床頭柜倒頭就退被子里蒙著玩手機。
我先睡了,你背完單詞也早點睡。
溫允應聲:你睡你的。
翻來覆去,手機玩到凌晨才有困意,趙時余其實看不進去手機,搗鼓半天各個軟件切換,不知道該做什么。
中途葉諾給她發消息,問哪天有空,要不要約著一起玩,趙時余心燥意亂,哪有心思考慮這些,因而暫時沒回。
之后睡著了,趙時余仍攥著手機,從被子鉆出來,軟綿綿趴枕頭上。溫允放下耳機,不背單詞了,到床上,幫她掖掖被子,拍一拍:正著睡,趴久了手麻。
趙時余困到極致,過了幾秒鐘才照做,攥手機的那只手依然用力,不松開。溫允瞥見了,拿開她的手機,她倆的手機密碼彼此都清楚,溫允思忖了半秒拿起手機,解鎖,點點屏幕進入微信,當看見聊天界面最上面的聯系人是葉諾,倒沒太大的反應。
找到自己,置頂聊天消息,壓在最上方。溫允做完這些才將她的手機放床頭柜上,躺另一邊的空位,關燈,跟著睡了。
趙時余第二天醒后一看手機就清楚微信被動了,但絲毫不在乎,家里就她倆,動她手機的必然是溫允,她和溫允的手機可以隨便共用,沒什么不能看不能動的,置頂就置頂唄,本來就該置頂。
今兒火氣消了些,嘴角結痂的地方沒那么痛了,認定是小鄒姐開的藥管用,趙時余終于不抗拒喝藥,不需要溫允再監督,撕開藥包仰頭就灌。
身體上的癥結減輕了,心里上還有點毛病。
趙時余沒事找事,找小鄒姐開解,問了些不著邊際的話。小鄒姐聽不懂,用手背摸摸她額頭:你上火燒傻了是不,怎么你說的我聽不懂,能不能講人話。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