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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是空白的,運轉(zhuǎn)不起來了,逐漸加重的呼吸落在耳畔, 迷人心智,她們深陷在鋪平的被子上,趙時余手指順著她漂亮修長的頸部線條輕撫, 一寸一寸,蜻蜓點水地觸碰,下退到鎖骨那里,又加重地揉按。
趙時余的手細(xì)長,溫允很瘦,輕慢地揉完,趙時余抓著她的脖子,迫使溫允仰起頭,低身些,挨下去不得章法地亂啃。
溫允的皮膚白嫩,經(jīng)受不住她的摧殘,被弄出一塊塊的紅,不一會兒又消掉。
小小的助聽器在這時顯得多余,趙時余給取掉了,溫允不習(xí)慣,下意識要攔著,可慢了半拍,非但沒阻止這人,還被對方攥住手腕壓過頭頂,隨后耳朵上傳來的溫?zé)岣亲屗ㄗ ?
趙時余親她的耳朵,從外輪廓到中間,向下又是耳垂,濕軟含上來,緩緩打了個轉(zhuǎn)兒。溫允想說話,可剛開口,還沒出聲就再一次被堵住。
未出口的言語到最后都沒能講出來,趙時余吞掉了她的話,不讓說。
助聽器丟在了一邊,放床頭柜上。
溫允只剩下一只耳朵能聽見,趙時余的呼吸傳到她耳中依然很沉,隨著心口的跳動起伏,而沒多久,當(dāng)趙時余將另一邊的人工耳蝸外機也拿掉了,溫允徹底淹沒進漫無邊際的寂靜中,所有的都在一瞬間變得無聲,失去了聽覺,只能依靠其他的感受。
外面的太陽刺眼灼目,透過窗戶泄進來,上方的天花板是干凈純粹的白,不摻一絲雜色。
趙時余生澀,一樣的白,稀爛的吻技卻比潮水翻騰得更洶涌,一浪一浪漫上干涸的岸邊,把沙子浸濕浸透。
溫允的唇咬起來像果凍,又不太像,果凍是涼的,一吸就爛,溫允是熱乎的,完好的,趙時余小心翼翼,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倒下去,上下交換,將人抱腿上,靠著床頭坐起來。
將手放在溫允身后,趙時余處在下面被動的位置,可比溫允更占據(jù)主動權(quán),大抵是耳朵聽不到,習(xí)慣了戴著機械感受外界,溫允至今仍不習(xí)慣白天就待在沉靜中,早已適應(yīng)了取下外機后依靠趙時余,這是多年如一日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現(xiàn)在也是溫允摟住趙時余,攀附她,依從她,通過她給予自己的感受來連接此刻的真實。
親完了,掛在墻上的老式鐘分針已經(jīng)走了一刻鐘,趙時余的嘴唇也紅了,帶著余留的濕潤,她的唇形很好看,m形,下唇更厚些,有點垂,這時候顯出兩分性感,特別是近距離看著。
溫允垂著視線,兩個人相對,誰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或是說什么做什么,大抵還沒從剛剛的事里緩和下來,雙方的口耑息都急促,交摻在一起,亂不可分。
吳云芬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不早不晚,時機正巧。
手機丟桌上了,放在電腦旁邊,溫允聽不到響鈴的聲音,只有趙時余能聽見,電話是打到趙時余手機上,第一遍沒打通,鈴響第二遍,溫允無意瞧見亮起的屏幕上顯示的聯(lián)系人,推推趙時余,指向手機。
快接。
趙時余這才起來,趕緊拿手機。
吳云芬這次打的視頻,趙時余做賊心虛,當(dāng)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人臉,沒敢立馬就接通,而是轉(zhuǎn)個方向從床的這邊及時連滾帶爬到窗邊,將鏡頭對準(zhǔn)窗外。
視頻接通,對面的吳云芬不明所以:怎么不接電話,是有什么事?
趙時余趕緊圓場:不是,剛上廁所沒拿手機,家婆你打電話做什么,又要寄快遞?
阿允呢,在哪兒?吳云芬問,從那邊的鏡頭里只能看到趙時余半個身子以及這人房間窗外的景象,不寄快遞,問一下你們報志愿怎么樣了,填好沒有,選的哪個學(xué)校。
填了,按照你之前給我們定的那個選的。趙時余說,這時腦袋倒是轉(zhuǎn)得快,編瞎話信手拈來,溫允不在樓上,好像下去了,上街買東西了應(yīng)該,我也不知道,晚點我找找她。你不忙了,今天不是要出診么,這么快結(jié)束了?
還在外面,忙,專門抽空問問你們,你家公他們在接診,我先歇會兒。
這樣。你們也要注意身體,要是太累了就輪換休息。
趙時余衣服領(lǐng)口皺巴巴的,頭發(fā)也有些亂,吳云芬注意到了,皺眉,當(dāng)她是趁大人不在家里又去哪兒胡鬧了,便說了她兩句。
大夏天不要到處瞎跑,熱了容易中暑,阿允也是,也別這個點出門,讓她回來了喝一瓶藿香正氣液。
趙時余老實聽著,一聲沒反駁,吳云芬講的她都應(yīng),規(guī)矩得不像樣子。
吳云芬看不懂她究竟咋回事,雖然感到古怪,可隔著手機不知道這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好多說,一會兒有醫(yī)生過來喊吳云芬,說是又來病人了,吳云芬沒空啰嗦,囑咐趙時余報志愿一定細(xì)心,晚點把志愿列表截圖發(fā)給她看看,避免她們出差錯有遺漏。
行行行,等溫允回來了一起發(fā)。
掛斷視頻,溫允本人坐床上,剛重新戴上了外機和助聽器,沒聽到祖孫倆前面的對話,只聽到了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