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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前,趙時余往門口走兩步,中途又倒著折回來,張開雙臂抱溫允一下,頂著雜亂的一頭黃毛不講究地挨挨:等你。
溫允嗯聲:快去,不要磨蹭了。
在家干什么都得偷偷摸摸的,明面上不敢造次,她倆表現(xiàn)得挺刻意,長了眼睛都看得出來這是在做樣子。
早上沒人來緩和氛圍,一家四口圍坐一桌,早餐是趙良平做的,現(xiàn)包抄手,香辣的紅油加上蔥花,再加一筷子青菜,妥妥趙時余的心頭愛。
抄手煮了半鍋,她們剛端起碗,吳云芬先打破僵局,說了聲:鍋里還有,吃完再加。
小年輕食量大,一小碗不夠吃,她們不知道還有,被提醒了才曉得。趙時余夾起抄手咬了口,很燙,她嘶溜吹了兩口氣,吃急了被燙得眼淚花都往外飆,老兩口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性要站起來,但還沒起身趙時余就先跳了起來,他們往上起了點,又默契坐下。
燙燙燙,好燙好燙趙時余只會叫喚,不停用手往嘴里扇風(fēng),本來還想趁早上表現(xiàn)來著,結(jié)果一秒破功二不愣登的。
溫允見狀趕緊遞一瓶冰水過去,不保持距離了:喝了漱漱口,你小心些,冷冷再吃。
冰水?dāng)Q開了的,趙時余連瓶子抓住溫允的手仰頭就灌,舌頭都燙紅了。
這一幕挺扎眼,兩人的手攥一塊兒,趙良平不由得皺了皺眉,吳云芬也看著沒吭聲,但終歸還是什么都沒說,忍住了,當(dāng)作沒看到。
喝完水,趙時余首要的不是顧著舌頭,還繼續(xù)吃,一面打開冰箱挖半碗冰塊,丟幾顆進碗里,一面不放心地說:我們這次回來待五天,3號下午的機票。
講給老兩口聽的,說著,不確定地瞥吳云芬他們兩下,望望他們的神情,須臾,故作小心地又問:可以嗎?
吳云芬今天不冷著人了,畢竟又間隔了三個月,再大的火氣半年多也該消一大半了,他們昨晚等她倆到三更半夜,肯定是可以的。
下午你表叔他們要過來,過來看看,晚上一起吃飯,你們兩個如果要出去,早些回來。吳云芬說,語氣還有點生硬,講這話時不看她們,要是沒空就算了。
趙時余立馬接:有空,我們不出去。表叔他們怎么過來了,有什么事?
早飯圍繞著這個展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沒話硬聊。
表叔他們過來沒事,單純到這兒打一晃,串串門,好久沒見了,趁著她們放假來坐坐。至于表叔怎么知道她們放假在家,趙時余知趣沒問,當(dāng)作不知道。
一頓早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趙時余吃到第二碗抄手就差不多可以了,可迫于無人下桌,又續(xù)上了第三碗,慢吞吞小口小口地咬。
后面是別的醫(yī)生上來喊趙良平,見快九點了樓下還沒老兩口的身影,以為咋了,上來見到一家四口竟然還在吃飯,不由得愣住,誰家吃早飯能吃到九點的。
她們放假,趙良平和吳云芬不放,接診哪有放假的。醫(yī)館的其他醫(yī)生還能輪休,老兩口沒事不休息,夫妻倆是輪流看診,如果醫(yī)館不忙,這兩年一般是半天換一次班,一個人在前邊,另一個就去干別的。
白天真不出去,這回不是為了避嫌,兩個人回來是為了陪家里人的,沒事干就去打下手,照舊像以前那樣。
不吵架了,兩邊休戰(zhàn),哪方都不找事,該干嘛就干嘛,不該挑開的也不去挑了。
她們很久有那么久沒回家,醫(yī)館其他醫(yī)生更是大半年沒見到二人,人回來了,其他醫(yī)生都挺樂,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當(dāng)是她們學(xué)業(yè)繁重,所以沒空回家。
喲,我說這是誰呢,差點沒認出來,咱們正天兩大千金,今兒啥風(fēng)把你們吹到這里了?一位醫(yī)生開玩笑,張口就拿她們開涮,前幾天我還跟小鄒尋思呢,你們學(xué)校咋那么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遠走高飛了。
趙時余搪塞:哪能,高飛什么,只是之前沒空,這不一有時間就回來看你們了。
看我們啊,帶禮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