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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肯定配合?!焙巫寜m點了點頭,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向停車場的方向。幾名刑警正押著犯人走來,而在他們身后,隱約可見被救出來的祁墨。他問:“祁清呢?”
“發燒了,在醫院,晚點送回來?!鳖檸r簡短地回答,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
“哎,等等?!焙巫寜m忽然出聲喊住他,指了指他衣服,“你肩膀好像弄上灰了?!?
顧巖聞言,側頭拽了拽肩膀的衣服,果然看到黑色棉服上沾了些土灰色的痕跡,應該是開柜門抱出祁清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但礙于角度問題一時也沒發現。
“拿濕巾擦擦就行。”何讓塵說,“我幫你吧,你這位置,自己還挺不好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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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巖腦海里第一念頭其實是送干洗店就行了,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他干脆利落地脫下棉服,隨手塞給何讓塵:“謝了,弄好給我發微信,我還得先忙?!?
何讓塵一怔,心說自己本來是想用濕巾幫忙擦擦就行,這人怎么還脫衣服了?垂目看著懷里的棉服,這牌子他倒是見過,以前打暑期工時,那個有錢的老板穿過,價格好像挺貴的。
他淺嘆了口氣,抱著那件自己賠不起的棉服說:“行吧。”
顧巖的目光在那雙淺棕色的瞳孔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刑偵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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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讓塵抱著棉服剛一挪步,只聽身后傳來一句“小何老師”他的手指微微一蜷,懷里的棉服被捏出一道淺淺的皺痕。
祁墨被刑警攙扶著走到何讓塵身邊,那張沾了灰土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堪稱驚喜的笑意,但那笑意在看到何讓塵懷里的男士棉服時,悄然消散了。
他咳嗽一聲說:“小何老師,我聽警察同志說,是你幫忙報警救了我呢?!?
何讓塵盯著他,語氣冰冷:“你應該感謝警察,是他們救了你,不是我?!彪S后抱著顧巖的棉服,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一旁的小汪都愣了一下,喃喃著:“哎?我記得這個何讓塵不是那么嚴肅的人啊?!?
祁墨被刑警繼續攙扶著走進大廳,但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跟隨著走廊深處的何讓塵,直到那個清瘦筆挺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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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名字?”
“刁偉峰。”
“面包車是你開的?”
“對啊,我就開個車,綁架全部過程,我都沒下車,我不算參與吧,能不能輕點判?”
“怎么判是法院的事,你和鄔大勇是什么關系?”
“老鄉,都是禾豐縣的?!?
“你之前在拳擊館上班?”
“對啊,這個也不違法吧,能輕判嗎?我什么都不知情啊,我就是一時被金錢蒙蔽了雙眼……”
……
刁偉峰頂著沒休息好的黑眼圈,穿著土黃色襖子,扣子敞開露出里面臟的已經發黑的毛衣,看上去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樣。但不管怎么被警察審訊,來來回回都是‘不知情’‘輕點判’反倒讓警方不知找什么突破口了。
“警察同志,我對天發誓啊,我真沒實際參與?!?
記錄員手指都僵在鍵盤上半天了,盯著屏幕上重復的字眼,心里不知道抱怨幾個來回了。正在這時,審訊室房門呼地被推開——
小刑警立刻起身:“顧副隊。”
顧巖穿著黑色半高領毛衣,長腿闊步走到桌前,坐在小刑警拉好的椅子上,手里的證物袋“啪”一聲丟在桌面上:“沒參與?蹲點可是綁架案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泡面叉子、豬頭面具照片落在桌面上,正面朝上,面具空洞的眼眶像是嘲諷般盯著刁偉峰,讓他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煙癮不小啊,案發現場發現的所有煙頭都是你抽的,蹲了不少天吧?拳擊館那環境也是難為你住了那么多天,天天吃泡面。確定了祁家兩兄妹的路線,跟鄔大勇匯報情況,還在實時綁架當晚在校門口觀察,一看到祁清放學立馬就通知你i同伙了,對吧?把車開到巷子盡頭的路邊等著,祁家兄妹一上車,你就開車跑路。”
刁偉峰聽著自己埋伏了好幾天的事情一下全被說中了,視線僵硬地從桌面證物挪開,盯著對面的警察。
“你這和主謀差不多了,抓不到鄔大勇,”顧巖用食指點了點證物袋,譏笑道,“這里的證物足夠我上交法院了,輕判?你覺得這兩個字跟你還有關系嗎?”
刁偉峰整個人瞬間戰栗起來,肩膀微微發抖,臉色變得慘白。
顧巖說完,雙手交叉在胸前,隨意往后一靠,他肩寬腿長,肩背挺拔,搭配上黑色毛衣更能隱隱看見肌肉線條,壓迫感瞬間欺壓而下:“還打算繼續裝傻嗎?”
刁偉峰愣是抹了好幾下額頭滲出的細汗,嘶啞地說:“鄔大勇他和祁建宏吵架,鄔大勇氣不過,就讓我們這些員工綁架,說是能拿到一大筆錢!?!?
——吵架?
眾人心里均泛起嘀咕,這件事情從未聽祁建宏提起過。這分明是最好的犯罪動機,為什么要隱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