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拿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我應該知道,你在我爸房間里找什么,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快餐店里,何讓塵盯著對面的人,一言不發。
祁墨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親昵,他眼睛細長,嘴唇偏薄,皮膚偏暗,尤其是他笑起來看著別人的時候,會隱隱透出一種不符合他年齡的城府,像是毒蛇信子般令人不適。
“你就打算這樣一直不理我嗎?何讓塵?!?
“別喊我名字,我跟你沒有那么熟悉?!焙巫寜m語氣冰冷地說,“如果你想跟你爸告密,隨便你,反正我也不會再繼續給祁清當家教了?!?
祁墨拿起桌面上的橙汁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時眼睛卻一直盯著何讓塵的臉:“我怎么舍得告密呢,小何老師,其實我是想找你談談?!?
“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我現在坐在這里,是警告你,不要再去我家門口堵我,下一次,我一定會報警?!?
“其實,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捌钅f著突然伸手往前一抓。
何讓塵反應極快往后一靠躲避,椅背嘭地撞到后面趴著睡覺的人。他下意識回頭:“不好意思?!鞭D回來時,他眉頭一蹙瞪著祁墨:“你到底要說什么?”
快餐店巨大落地玻璃映出二人相視的側臉輪廓——只見祁墨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禮物盒子往前一推,說了些什么。緊接著何讓塵轉頭望向窗外,淺色瞳孔中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窗外冷風依舊呼嘯,裹挾街道寒流盤旋而上,盡數消弭遠處天邊云層。
.
濱湖分局。
支隊長辦公室內,顧巖坐在赤紅色桌子對面:“呂隊,我總覺得鄔大勇的自首有問題,雖然這個案子已經結案,但我依舊想繼續深挖下去?!?
呂盼梅從案卷中抬起頭,鋼筆在指尖轉了個圈:“就因為那個賈萱萱的的一句打款?顧巖,你應該知道這并不具備任何說服力?!?
顧巖向椅背靠去,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警褲繃出結實利落的線條:“我知道。但是太巧合了,我有種警方被祁建宏和鄔大勇聯手耍了的感覺?!?
呂盼梅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之前我們帶隊去救援人質,祁建宏不著急也不擔憂,反而回賓館睡了個回籠覺,這不符合他在綁架初期的態度,祁清和祁墨被救回來后的幾天,鄔大勇就自首了,而恰好祁建宏有一筆外國的打款,給誰呢?鄔大勇的老婆孩子在國外?!?
頓了頓,顧巖一字一頓地道:“太巧合了?!?
呂盼梅敏感地問:“你的意思是,在你查出拳擊館后,祁建宏和鄔大勇私下聯系了?”
顧巖頷首不語。
呂盼梅指尖輕點了幾下桌面,她之前帶隊去淮海市的時候,一路上祁家媽媽其實表現的很正常,驚恐、擔憂、等不到綁匪來拿錢時的焦慮。
難道祁建宏真的和鄔大勇私下聯系了?
——其實站在警方的角度,綁架這種類型的刑事案件,警方并不怕家長不合作。怕的就是站在綁匪那邊還假惺惺配合警方。
但作為父母,沒有什么比孩子能回來是更重要的??扇绻麄円坏接辛艘欢↑c的不信任、排斥,就會成為他們和綁匪順利‘交易’的障礙。
——更何況,祁建宏和鄔大勇認識。
半響后,呂盼梅捏著眉心說:“你知道流程的。”
顧巖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這些都是我的推測,毫無支持邏輯?!?
一聽這話,呂盼梅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現在的司法框架下,任由你如何推理、猜測,最后能推翻案件走向,讓法官認可的永遠且只有鐵一樣的證據。
更別說這個綁架案已經結束了。
祁建宏一家不追究,鄔大勇等人落網,證據、口供完美閉合,現在連個申請調查人家的由頭都沒。
“顧巖,不能亂來……”呂盼梅壓低聲音提醒道,“就算你親舅舅這層關系?!?
“呂隊,你放心,我不會違規?!?
“那你到底什么打算?”
窗外下午冬日的陽光曬下,映出顧巖銳利的眉眼弧度,他語調嚴厲地說:“暗查,時機合適,我還要重新提審鄔大勇?!?
屋內一時陷入沉寂,只有暖氣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和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呂盼梅幾次嘴唇一張一合,最終沒有言語什么,只是微微點頭,那意思是默許。
顧巖起身把椅子推回,大步流星推門離開。腳步剛剛行至拐彎處,忽而手機震動,他掏出一看——竟然還是陌生座機電話?
“哪位?”
“您好,是顧巖警官嗎?我們是賓館前臺,您之前在這里給何讓塵先生開的豪華標間,我們在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有個手機充電器遺漏,”電話那頭前臺小姐姐聲音甜美,“是給您送到公安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