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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讓塵含混不清地說:“單子……就能證明是鄔大勇的孩子收了……”
“別說了!”顧巖一把將他摟在懷里,嗓音低啞,“聽話,別再說了,何讓塵,不可以再說了。”
“顧副隊!我們沒在附近看到有誰行兇……”
下一秒,喧嘩的匯報人聲已經(jīng)貼近,十幾個刑警全部站在了他們二人身旁。
何讓塵被顧巖牢牢地抱在懷里,沒有再發(fā)出一點聲音,甚至連一聲因為受傷的嗚咽都沒有。
第34章 各懷密刃喑吞真
“有人看見你曾經(jīng)在這里出現(xiàn)過,羅念慈女士,”孟婳把廢井的照片翻開,“你之前去那里做什么?”
羅念慈是前兩小時被警察帶回分局的,雖然只是匆匆忙忙披了件羊駝大衣,但渾身上下穿戴都難掩貴氣,她視線愣愣盯著那張照片,黃金耳釘在光線里晃出光澤:“我那天回老家祭拜,順便路過。”
孟婳語氣較為溫和地拆穿:“你祭拜親人,并不順路這里,不管是去祭拜還是回來的路上。”
“警察同志,人在祭拜的時候心情肯定是難受的,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漫無目的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路過那口廢棄的荒井,這并不犯法吧。”羅念慈神情一直有些呆愣,“我知道那里發(fā)現(xiàn)了白骨,整個禾豐縣幾乎都傳開了,女童。”
“羅念慈女士,不要企圖撒謊欺騙警察,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是不會貿(mào)然抓你來的。”孟婳挑眉給她做了質(zhì)疑的表情,“你為什么要站在枯井旁邊祭拜,燒紙!”
后面的質(zhì)問宛如當頭砸下的悶雷,羅念慈驟然直起身子,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甚至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瘋狂搖頭,半響才擠出一句話:“我是……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我祭拜家人回來,本來心情就不好,走著走著就看見前面有個廢棄的枯井,”羅念慈顫抖地拉緊了外套,“那種感覺是很奇怪的,人在看到那樣的東西,心里就會冒出一些恐懼的念頭,我發(fā)現(xiàn)口袋里還有剩下的幾張黃紙,我就走過去,點燃丟了進去。”
孟婳把之前小汪身上帶出來的黃紙照片攤開:“是這個?”
“對,就是這個,我點燃丟了進去。”羅念慈看著對面的警察問,“祭拜用這些很正常吧,這也犯法嗎?”
孟婳反問:“然后呢?你燒完紙之后呢?看向井底了嗎?”
——這是個有點游走在誘導界線的詢問,稍有不慎就會影響整個一o四白骨案的走向。
在場所有刑警包括單面玻璃后的觀察室內(nèi),彼此都心知肚明,也都清楚孟婳是想探出羅念慈是不是那個報警人?那個揭發(fā)邪惡后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報警人。
羅念慈搖否定:“沒有,丟下燃燒的黃紙,我就走了。”
“幾點走的?”孟婳加重語氣問。
“四點多,因為還要去送我女兒清清去興趣班,我結(jié)束之后就去磚廠找司機送我回去了。然后就一直在舞蹈室陪著她下課,和那些家長聊天寒暄……”羅念慈努力回憶著自己當天從禾豐縣回市區(qū)的事情。
坐在孟婳身邊的齊哥翻開筆記本,看見上面赫然寫著的三個大字【鈄元香】,他話鋒一轉(zhuǎn),打斷問:“你認知鈄元香嗎?我們之前查到她是你和你老公一起去過醫(yī)院孕檢。”
這是顧巖事先囑咐好的審訊技巧,讓羅念慈先默認警方抓她來只是詢問井底白骨的案件,然后猝不及防地拋出鈄元香的事情,讓她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畢竟黑骨案的身份信息還不是板上釘釘,法醫(yī)給出的結(jié)論是無法確定是否曾經(jīng)懷孕,而dna的提取、檢測仍要時間。
這種陳年積案偵查起來一定要謹慎小心。
果然羅念慈在聽到鈄元香名字的時候微微一顫:“你們,你們?yōu)槭裁春枚硕藛栠@個女人——”
孟婳和齊哥均是沉默地注視著她,耳機里同步傳來顧巖的聲音【別開口】
安靜的訊問室里彷佛被分割出兩個空間,羅念慈所處方寸之地氧氣好像在迅急速流逝,而她對面的兩位警察卻面無表情到一種讓她倍感壓力的程度,終于她語無倫次地開了口:“鈄元香,不,不是,祁建宏這樣的人找個小三其實很正常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沒人對這個觀念評價什么。
“鈄元香甚至不是我老公第一個小三了,我都不記得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包養(yǎng)的、一夜情的……又或者是像鈄元香這種陪伴了很長時間的,如果我每個女人都要去生氣,那我豈不是氣死了?”
羅念慈慢慢緩和了些許急促的氣息,把額前散落的劉海別到耳后,低沉道:“我認識鈄元香,那是因為我聽過祁建宏給她打電話,說是要一起去醫(yī)院,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是孕檢。”
孟婳眼神慢慢變了,罕見地露出了同情,但很快便調(diào)整好問:“你沒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