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恨他。”阿夜的手輕輕落在姜菡萏的面頰上,“他生下了你,沒有他,就沒有你。”
而有你,萬千罪孽,都煙消云散。
姜菡萏心中一陣感動,再度把自己埋進他懷中。
這幾天她一直守著他,一夜的覺還不夠,而且他的懷里那么暖,像一個巨大的人形湯婆子,她所有的心事都放下了,腦袋輕飄飄的,又往夢境里飄。
“菡萏,你以前說過,你爹對不起昭惠太子,所以你要補償他……”
姜菡萏:“……唔。”
“那,現在我是昭惠太子,你是不是也要補償我?”
“……唔。”
“你打算怎么補償?”
阿夜的最后一句,聲音已經非常非常低沉了,唇跟著落在姜菡萏發上、臉上,想用自己的唇、自己的手、自己的皮膚去沾染更多她的味道。
他的吻和觸摸都是輕輕的、暖暖的,好舒服,姜菡萏有種泡在熱水中的感覺,聲音越發迷糊:“你想要什么補償……”
“那……一會兒你睡醒梳洗,我……我可以幫你洗手嗎?”
已經快要睡著的姜菡萏睜開眼,眨了眨,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夜臉紅紅的,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期待。
于是姜菡萏起床梳洗后,阿喜捧著銅盆,阿夜負責洗手。
一遍清水,一遍牛乳,再一遍清水,然后涂上玫瑰香膏。
十指纖纖,肌膚勝雪,指甲泛著淡淡的紅,揉捏撫摸起來柔若無骨,手感好到無法言說。
阿夜死死控制著力道,生怕弄疼她,心中有一萬只螞蟻在爬,又有一萬只喜鵲在鳴叫。
“……”姜菡萏覺得自己的手要被他揉紅了,“阿夜,好了嗎?”
“好、好了。”阿夜捧著她的手,萬般不愿放開,最終在手背輕輕吻了一下,濃郁甜馥的玫瑰香從鼻腔直達腦海,浸透他的全身。
這永遠是他在世間聞過的最好聞的味道。
*
許南風好幾日沒有出門了。
他所住的客房中堆滿了酒壇,他醉了便睡,醒了便喝。
“阿風,別喝了。”
有人勸他,他以為又是許南珠,咕噥一句:“姐,別管我……”
一只手拿走他的酒壇,被酒泡軟了的雙手居然無法阻擋,他有些惱怒地抬起頭,就看到姜菡萏的臉,雪膚花貌被擁在雪白狐裘中,眼中透著關切。
“阿風,我有話想同你說,你愿不愿出來跟我聊聊?”姜菡萏看了看屋內,“這里酒氣太重了。”
許南風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答她的,她帶著侍女們走到庭院前的涼亭中坐下,侍女給她籠上暖爐。
雪小了很多,細細簌簌落在房頂。
她坐在那兒,那兒就變成了一幅畫。
許南風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自己,片刻后走到亭中的許南風雖然不如往日那般陽光明朗,但至少不像方才那樣頹喪了。
“阿風,多謝你的解藥,我當時答應過要完成和你的婚禮——”
“不必了,”許南風打斷姜菡萏的話,“他是昭惠太子,和你自小訂有婚約,我身為臣子,豈能僭越?”
“我是會嫁給阿夜,但不是因為他是昭惠太子,而是因為我喜歡他。”姜菡萏認真道,“我曾經答應和你成婚,是因為一些誤會——那時我把你誤認為了昭惠太子。”
許南風愕然抬頭:“……你是說,你從來不曾喜歡過我,只是因為誤會了我的身份,才愿意嫁給我?”
姜菡萏:“是。”
“呵呵……”許南風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姜菡萏默然片刻,她還不大懂怎樣安慰人,只知道對人最大的尊重,就是以誠相待。
一份賬單放在石桌上,推到許南風面前。
上面列著具體的數目,糧草多少石,鎧甲多少具,兵器多少件,工匠多少人……
許南風不解:“這是什么?”
“謝儀,也是賠罪。”姜菡萏道,“這是我個人送給鎮海軍的。”
時逢朝廷都舉步維艱的亂世,這么多的軍需足以引發一場爭奪大戰,足以表達她的謝意和誠意。
許南風拿起賬單,慢慢撕成兩半,再對折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