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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我陪你喝酒好不好?”
說話的是最近經常在裴予身邊出現的一個小網紅夏霜兒,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但又格外真誠, 加上那一張清純的臉讓人討厭不起來, 說著還握著一杯酒就要去喂給裴予喝。
裴予沒喝, 偏了下臉,目光掃過桌上那瓶剛開的、價值六位數的羅曼尼康帝, 抬了抬下巴:“這酒醒得不對,澀口。”
旁邊伺候的會所經理冷汗都快下來了:“予少,這…我們立刻給您換…”
“換什么換, ”裴予隨手將煙蒂按滅在夏雙兒遞過來的酒液里,發出輕微的“滋”聲,“開那瓶‘黑桃a’黃金版,今晚所有消費,記我賬上。”
包廂里頓時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和恭維。
“予少豪氣!”
“還得是予少!”
一個剛混進圈子的二世祖看得咋舌,小聲嘀咕:“裴少,這開銷是不是有點…”
旁邊立刻有人用手肘捅他,低聲警告:“閉嘴!予少高興就行!”
“你剛來不知道,在家里,據說予少不吃飯,我們裴總都是把人抱在腿上,一口一口親手喂的!”
這話精準地飄進了裴予耳朵里,這話他聽得耳朵的起繭子了,但是今天格外不爽,他氣得直接摔了夏雙兒遞過來的酒杯,“放屁!”
反駁了這句話,又不知道該如何往下面接了,他總不能說,那天是裴宴要執行家法,人都被裴宴按在了膝上,結果突然上門了一個拜訪的人,他哥顧忌他的面子,改換給他抱在腿上喂飯,從那之后就森*晚*整*理傳出了這個離譜的謠言!
“喲,誰又惹予少不開心了?”宗沈進來之后,直徑做到了裴予的旁邊,取代了夏雙兒的位置,別人不了解裴予,他還不了解,從小到大十幾年的情誼,每看到裴予大手筆消費時,就知道有人惹他不開心了,不過他說這話就是明知顧問,在北市誰能給裴予氣受啊,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裴予的大哥,現任裴家家主,裴宴。
直到他無意瞥到裴予紅腫的掌心,倒吸了一口氣。
裴予斜了宗沈一眼,冷哼了一聲,他還好意思問,都是宗沈干的好事,還有臉來問他。
事情還要從前天說起,他剛過完18歲生日,盛大的宴會,幾乎北市的名流都過來了,極大程度上滿足了裴予的虛榮心,但他知道這些人來都是因為他哥,他家,所以玩的不盡興,也收到了“好友”宗沈的消息,說要帶他好好玩玩,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驚喜是帶他去賽車,要知道他一個月前剛被他哥給警告過!!
他轉頭就要走,也怪他沒堅持住,在宗沈兩說三不說的誘惑下,他去了,然后被帶進警局了,他哥知道了,他遭殃了。
現在想起被懲罰的那天裴予都頭皮發麻。
裴家老宅-裴宴書房
書房里只開著一盞復古臺燈,昏黃的光線切割出大片陰影,黑褐色的木書桌上攤著幾份文件,空氣里彌漫著陳舊書卷和冷冽沉香混合的味道。
裴予站在書房中央,先前飆車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他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接受著他哥無聲的審判,眼神的凌遲。
裴宴坐在書桌后的高背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光滑的桌面。
嗒、嗒、嗒…
每一聲都像敲在裴予的心尖上。
“哥…”裴予試圖開口求饒,聲音干澀無比。
“時速二百三。”裴宴打斷他,嗓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在環海公路,警方記錄,第四次。”
裴予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接話。
“手。”裴宴吐出一個字。
裴予身體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后藏。
“別讓我說第二遍。”裴宴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裴予事不過三。”
裴予咬著下唇,極其緩慢地伸出右手,攤開,掌心向上,指尖因為緊張和恐懼微微顫抖。
裴宴放下鋼筆,站起身,他身形高大,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馬甲,襯衫袖子一絲不茍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腕骨上那串深色的佛珠,繞過書桌時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裴予完全籠罩。
他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一條黃褐色的戒尺,握在手中。
看到他哥要來真的,裴予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紅,想縮回手,卻被裴宴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
“哥…我知道錯了…”他聲音帶了哭腔,是真的怕了,“真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裴宴沒有說話,只是用戒尺輕輕點了點他攤開的掌心,示意他伸直。
然后,空氣被劃破——
“啪!”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脆響在寂靜的書房里炸開!這次裴宴沒收力。
裴予猛地咬住牙,整個身體劇烈地一顫,掌心像是被烙鐵燙過,瞬間浮現出一道鮮紅的腫痕,火辣辣的劇痛直沖大腦,他眼眶里的淚水瞬間就涌了上來,卻死死忍著不敢掉下來,也不敢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