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野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老板,大理寺辦案,還請配合。”
“舒姑娘,不是我不想說……行有行規,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
舒慈心念一轉,立刻明白,拂花樓是長安城如今最為有名的煙花樓,進出皆為貴胄。舒慈搬出大理寺也壓不住她,那柳容煙一定知情,只是牡丹遇害前見過的客人她得罪不起。
舒慈見再問不出話,便又例行公事問了幾個問題,向柳容煙告辭。
出了大門,三寶從二樓飛下來,輕巧地落在她肩上,低聲在她耳邊道:“那姑娘哭得可傷心了,邊哭邊說著什么,‘牡丹姐姐,你死得好冤啊……’”
這“死得好冤”可和“死得好慘”可不一樣,舒慈立刻借了紙筆,寫道,“牡丹一案姑娘可否協助?緊跟小鳥。大理寺舒慈。”
她將紙條綁在三寶腳上,戳了戳它的肚子,它便再次飛回了拂花樓二樓。
第4章
舒慈左拐右拐,找了一條隱蔽的小巷。不出半刻鐘,那綠衣姑娘便跟著三寶來了。
那少女不過十、七八歲,一見舒慈,雙眼涌上淚水來,行了個禮道:“舒姑娘,你好,在下玉蓮。”
舒慈趕緊扶起她,“玉蓮姑娘,我方才見你神色有異,你可知有什么隱情?”
“牡丹姐姐和我情同姐妹,”玉蓮那悲戚的眼里又滑過了一絲憤怒,“可在柳容煙眼里,我們左右不過一條人命!這樓里人人都知,杜公子昨日最后見過姐姐!可她不敢得罪,我只怕……只怕誤了查案,姐姐死不瞑目……”
“杜公子?”
玉蓮不自覺壓低聲音,在她耳旁道,“正是當今尚書令府中的二公子,杜月恒。”
舒慈心道難怪這柳容煙不敢得罪。
“那你又是為何懷疑這杜公子?”
“牡丹姐姐前些日子時常念叨,說是有位公子想替她贖身,離開這拂花樓。又說什么,那公子要帶她私奔……”
“那位公子便是杜公子?”
玉蓮搖搖頭,“牡丹姐姐一直對我保密。確實沒說過這公子的名字。但我看客人中,最古怪的便是這杜月恒!姐姐時常說,他與旁人不同,既不愛聽她唱歌,也不叫她跳舞,只讓她教他讀書寫字……昨日又是他最后見過姐姐……”
讀書寫字?這尚書令家的杜公子竟是文盲?
“定是這杜公子不愿再贖走姐姐,便殺了姐姐……”玉蓮哽咽道。
一想到自己這區區七品小官還要去尚書令府上查案,手上又無憑無據,舒慈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無奈間,心生一計,道:“玉蓮姑娘,你可認識這杜公子?”
玉蓮點點頭。
“可否請你今日將這杜公子邀到拂花樓?就說是牡丹姑娘留了東西給他。到時,你就照我說的,只管問他幾個問題便是。”
玉蓮一聽,神色慌張,舒慈立刻道:“玉蓮姑娘放心,到時你放一張屏風,我就在屏風后面,時時聽候著。”
少女思索半晌,終于鼓起勇氣,點點頭:“好,舒姑娘,我相信你!”
***
夕陽西沉,長安城上空回蕩起暮鼓沉重的低鳴。行人匆匆,紛紛踩著鼓點返程,鼓聲漸弱,街市歸為寧靜。
只有平康坊內的各個酒樓教坊仍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拂花樓此時卻是門庭冷清——花魁蹊蹺死亡一事不知何時已傳遍了長安城。
二樓西側的一間廂房內,立著一面三扇仕女圖屏風,舒慈正蹲在后面,屏息而待。
又過了半刻鐘,她終于聽見房門推開,玉蓮領著一名男子進來。
只聽那男子道,“玉蓮姑娘,牡丹姑娘之事,還請節哀。”
聲音低沉,難掩悲痛。
舒慈從屏風的縫隙看出去,那杜月恒正對屏風而坐。模樣倒是生得十分英俊,劍眉入鬢,一雙漆黑的眼,清澈如明星,眼底此刻盡是悲傷,卻似乎又有幾分漫不經心。舒慈不禁搖搖頭,誰知道這風流倜儻的公子竟然是個文盲?
玉蓮不答話,只是一個勁地拭淚。他便又說:“我特地帶了牡丹姑娘最愛的桃花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