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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香味被關在屋里,愈漸濃郁。
一簇絢爛煙花炸開白光。
滾燙的火星子飛濺在夜色中, 閃現, 隱沒,綿延出悠長的余韻。
緊緊抓拽著黑色短發(fā)的手指緩慢松了力道, 關節(jié)泛白,從沙發(fā)邊緣無力墜落時, 被他握住, 從掌心到指縫,一點點撐開, 十指緊扣后, 她的指尖便沾上潮濕的緋色。
“好了,好了。”他啞聲哄她。
聲音里帶著點慵懶愉悅的笑意, 讓她回籠的神思再次迷亂, 本能地想要躲避。
好熱。
她像一塊被烤化的黃油, 順著沙發(fā)流淌,無處可躲, 只能徒勞地捂住眼睛。
他爬上來親她的手背,這是一個安撫性的吻,纏綿著幾分繾綣。
劇烈心跳逐漸平復,等到她的身體不再輕微戰(zhàn)栗, 蔣煜才起身,倒了杯溫水過來。
沙發(fā)墊子濕了,他把人撈起來, 換了位置。
葉之一坐在他腿上,身體無力地靠著他,喝了半杯水。
仿真壁爐時不時發(fā)出柴火燃燒的響聲,她的呼吸落在耳邊,蔣煜有種時光長久的滿足感,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破壞此刻的溫馨,但如果錯過她最好說話的時候,可能就問不出什么了。
“還喝嗎?”他問。
葉之一搖頭。
蔣煜把杯子放到桌上,手掌輕撫她的后背,“跟我說說話。”
兩人貼得這么近,葉之一當然能感受到他下腹的緊繃,“不做就松手,我不在你家留宿。”
蔣煜輕啄她的脖子,“就不讓你走。”
她閉上眼睛,輕嗤一聲。
他從沙發(fā)上摸到一條領帶,在她手腕松散地繞了一圈,“用這個把你綁起來好不好?”
“別煩人,”葉之一懶得理他。
“剛才還說喜歡,現在就嫌煩,葉小魚,你稍微裝一下。”
“你話好多。”
“平時見不著你人,打電話沒說幾句就要掛,我能怎么辦?”
“……我想洗澡。”
她的聲音和身體一樣軟,蔣煜有些心猿意馬,扶著她的腰,沒讓她起身,“等會兒再洗。我問問你,畢業(yè)前那個新年,你跟誰在一起?”
葉之一的臉埋在他頸窩,說話含糊不清:“春節(jié)當然是和家里人一起過。”
“開心嗎?”
“就那樣。”
蔣煜低頭,蹭她的臉頰,“開心為什么會哭?只是日常在小吃店里吃你愛吃的東西,眼淚為什么止不住?”
葉之一愣住,“你偷聽人講話?”
“他都要偷我的家了,我偷聽他幾句話不違法吧,”蔣煜略過裴起嚴,只問和她有關的事,“那個寒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沉默了許久,才簡單應付:“姐姐差點流產,我心里難受。”
米棠九月份生日,米曦禾差不多就是2017年的年底懷上的。
蔣煜是聽長輩說過,懷孕初期最好不要告訴外人,但他是外人嗎?
“難受到那種程度了,你寧愿自己一個人待著也不找我,甚至都不告訴我。”
“那是我的家務事。”
以前蔣煜每次送她回家,只能送到巷子口,多走一步都不行。
他低聲嘆氣,悵然若失,“你從來沒有把我規(guī)劃進你的人生,我和你身邊那些甲乙丙丁相比,只是多了一點親近你的特殊待遇而已。”
葉之一目光空洞,嘴唇動了動,最后也沒能說出只言片語。
眼淚拌飯的日子太苦澀,她不敢回憶。
她不要被過去拽著往下墜。
葉之一挺腰坐起來,捧起蔣煜的臉,主動吻他。
長發(fā)散落,發(fā)梢掃過皮膚,癢癢的,起初他緊閉雙眼沒有任何回應,一副冷硬薄情的態(tài)度,但抵抗不住本能,被撩撥得逐漸呼吸急促,在她的唇離開時,不舍地追過去,將心中的恨意和怒氣加深在吻里。
葉之一小聲說:“去房間。”
蔣煜充耳不聞。
光線更暗了些,她伏在他身上起落,項鏈吊墜有她的體溫,他仰起頭,咬開了她身上那件襯衣的扣子。
“葉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