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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醞釀睡意的時候別這么暴躁,心情波動太大更睡不著。”
被窩里暖融融的,熱水袋貼著小腹,墜痛感減輕,葉之一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精神得以放松,困意漸漸襲來。
她輕聲問:“講些什么呢?”
夜晚寂靜,蔣煜靠著椅子,突然想到什么。
他從錢包里翻出一張海邊合照,照片上的葉之一滿眼都是他。
“就講講學生們愛聽的那些,比如你是怎么把我追到手的。”
“……我追你?”
燈光柔和,蔣煜看著照片,眉眼低垂,唇角上揚,有幾分少年模樣,“又開始耍賴,別的賴掉就算了,這個也不承認?”
葉之一半睡半醒地說:“我沒做過。”
“花是不是你送的?”
“什么花?”
“我高三那年,你追著我送花的事,不記得了?”
“……蔣煜同學,請你搞清楚,那叫‘賠’,不叫‘送’。我打爛你一束花,賠了四束,虧大了。”
蔣煜:“……”
所以那個時候是他想太多?
葉之一迷迷糊糊,喃喃自語:“明明是你追的我。”
……
高考完那個暑假,葉之一給本校的一個高一學弟當家教,學弟和蔣煜住在同一個小區,她只上了不到半個月的課,就在小區里偶遇了蔣煜。
盛夏高溫,烈日暴曬,卻毫無征兆突降暴雨。
她在屋檐下躲雨,少年穿過暴雨跑到她身邊,原本空曠的地方變得擁擠,濺起的水珠落到她手背上,她感受到雨水是溫熱的。
夏季太陽雨聲勢浩大,來得急,去得快。
驟雨停歇,陽光穿過云層,耳邊只剩滴滴答答的雨聲。
在蔣煜的視角里,兩人的曖昧期已經夠長了,她忽遠忽近,時而主動,時而后退,他被釣得不上不下,偶爾樂在其中,但大多數時候都患得患失,連吃醋都沒身份,之前一直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是考慮到不能影響她學習,考完了總得給他句準話。
“學弟怎么樣?”他問。
“長得挺帥的,性格也好相處。”她答。
蔣煜如鯁在喉,“我是問學弟的基礎怎么樣?”
葉之一反應過來,心不在焉地說:“哦,這個啊,還行吧,不算特別差。”
“他約你去看展,你答應了?”
“沒有。”
即使頭發和衣服都在滴水,少年清俊的眉眼間依然透出笑意,“為什么?”
葉之一帶的東西多,她在包里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一包紙巾,先抽出兩張遞過去,“沒興趣,不想去。”
蔣煜接過紙巾,利落地把自己的手擦干凈,在她第二次遞紙巾過來的時候,握住紙巾的同時,也抓住了她的指尖。
多一點,再多一點。
正在看屋檐滴水的葉之一呼吸短暫停滯。
陽光灼烤著地面上的雨水,熱氣蒸發,燙紅了她的耳朵。
“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從這天起,蔣煜每天傍晚準時準點帶著一瓶鮮榨冰鎮果汁到學弟家附近,等葉之一補課結束,陪她坐公交車,繞一大圈送她回家,直到開學。
新生報道,在宿管阿姨手里領完鑰匙才知道自己被分到哪一間宿舍,葉之一住六樓,蔣煜來給她搬行李箱。
米曦禾悠閑地坐在陰涼處吃冰棍,遠遠看著蔣煜跑上跑下,最后一趟,他裝累,彎腰湊到葉之一面前,騙她幫他擦汗。
青春啊。
大學這么美好的時期,就該自由戀愛。
米曦禾笑著用防曬衫蓋住臉,降低存在感,不當電燈泡,心里暗自感嘆,她家那塊木頭終于發芽了。
床鋪收拾好后,葉之一下樓準備去體檢,米曦禾霸占著宿管阿姨的躺椅,都快睡著了。
葉之一推她,“早說了不用你送,你非要送。”
“完事了?”米曦禾把防曬衣往下拽,露出眼睛,故意往妹妹身后看,“帥哥人呢?害羞不敢見家長?嘖嘖,長著一張渣男臉,沒想到這么純情。”
葉之一神色不太自然,米曦禾笑得東倒西歪,少女初戀是這樣的。
米曦禾伸個懶腰,站起身摟住妹妹,揉她泛紅的臉,“每個月我給你加800塊錢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