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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煜悵然失笑,用毛巾給她擦臉。
“胃不舒服,喝口溫水再睡好不好?”他準備扶她坐起來,她突然動了動,朝他湊過來。
他以為她想說什么,歪著頭偏向她。
下一秒,溫熱的吻落在他下頜。
蔣煜呼吸凝滯,身體僵住。
半杯溫水潑在胸膛,衣服濕了,心跳也隨之變得異常,轟隆作響。
這個吻一觸即離,她沒了力氣,失去支撐,一頭栽到他懷里,額頭撞在他唇邊。
蔣煜吃痛悶哼。
他回過神,先揉揉她的額頭。
十分鐘后,作亂之人早已睡著,蔣煜還維持著剛才被親吻的姿勢沒變。
大半夜被叫過來的沈千苓,雙手抱臂靠在房門口,一幅恨鐵不成鋼剛的表情。
她一眼看破,嘖嘖感嘆:“你這是又著了嫂子的道了。”
蔣煜在床邊蹲久了,腿腳有些麻木,他把杯子放到床頭柜上,拿過紙巾,擦干凈地上的水漬。
沈千苓壓低聲音:“讓我來干嘛?”
蔣煜走出臥室,帶上房門,“你什么都不用做,待在這里。”
“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不嫌我礙眼?”
“她要結婚了。”
沈千苓頓時啞口無言。
這個沉迷又清醒的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既然知道可能會給她制造麻煩,為什么還要把她帶回家?”
“她抱著我不肯松手,說想我,我沒辦法,被她身上的酒氣熏得神智不清了,就糊里糊涂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事。”
沈千苓滿臉問號。
疑似愛而不得的舔狗瘋魔前最后的幻想。
“我看你是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吧。哥,你要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就少見她幾回,冷卻冷卻荷爾蒙,時間久了自然就沒感覺了,或者你干脆就不要臉到底,烈女怕纏郎,別說她只是要結婚,就算真的結婚了又如何,你在外面做小不就得了,比比看你和那一位正宮當中誰的心胸更寬廣,誰更能容人。”
太陽穴隱隱跳動,蔣煜頭疼。
不知道沈家的教育到底是在哪一個環節出了錯。
沈千苓躍躍欲試,更炸裂的發言即將脫口而出。
蔣煜及時叫停,拿起手機給她轉賬,“閉上嘴巴,洗澡睡覺。”
沈千苓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充當一個證人,證明這一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次日早上八點,俞楊來接人,大學生要去學校正式報道。
蔣煜從主臥出來,像是一夜沒睡。
葉之一比沈千苓先醒。
宿醉讓身體變得沉重,沈千苓已經換好衣服,葉之一還是反應遲緩失神困惑的模樣。
她怎么會在蔣煜家?
是她自己來的?還是她喝醉了撒酒瘋,鬧著讓宋佳嵐把她送過來的?
一陣慌忙的晨起洗漱之后,穿著漂亮裙子的沈千苓如同一只翩然而至的蝴蝶,來到俞楊面前。
她小聲嘀咕:“俞楊,你看我哥像不像個怨夫?”
“別胡說,”俞楊拎起她的包,“哥,我們走了。”
蔣煜點頭。
醫院差不多換完班了,他給高明發消息,問高明要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沈千苓沒有理會他,去客臥敲門,探頭進去,對著葉之一揮了揮手。
兩人離開后,家里寂靜無聲,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葉之一昨晚衣服沒脫,簡單洗漱后,大腦才稍微醒過神。
蔣煜坐在客廳沙發上,目光深沉,意味不明。
葉之一低著頭,躊躇不前,手足無措。
桌上放著兩杯熱水,冒著白霧。
葉之一先開口打破沉默:“你不上班嗎?”
蔣煜語調平淡:“請假了。”
“哦,”葉之一嗓子干澀,左手攥右手,“你們請一天假,扣多少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