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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煜收攏手臂,“嗯,是很惡心。”
葉之一的聲音有些恍惚,“我一直恨他,可今天見到他滄桑的樣子,一點感覺都沒有。”
那幾年拮據窘迫的生活讓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聞錢變色,就連男朋友送的禮物,她都無法心安理得地收下。
她堅定地跟蔣煜分手,歸根結底,是她的自尊心太強,她怕姐夫纏上蔣家這根富裕的救命稻草,從而拽出葉駿這個又臭又爛的毒瘤,那樣她在他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
葉之一總覺得蔣煜身上有種很好聞的香氣,跟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又有所不同。
她不看月亮了,臉往他懷里靠,“如果哪天聽到他的死訊,我大概會冷血地拍手叫好。”
一個輕柔如羽毛的吻落在她額頭。
“我愛你。”他聲音低低的。
嗯?
葉之一睜開眼睛,對上蔣煜深邃濕潤的目光。
他心疼她的過往。
蔣煜親她的鼻尖,“我愛你。”
不能稀里糊涂地和好,她是不怎么在意儀式感,太隆重反而不自在,但也不能這么草率。
她有些發愣,“就這樣?”
月光恰到好處,他細膩的吻落在她脖頸,鼻梁從她皮膚上擦過,似笑非笑的聲音聽著有幾分紈绔子弟的痞勁兒,“睡都睡了,難不成,還要我手捧玫瑰花,說一堆甜言蜜語表忠心,你才肯點頭?”
葉之一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你……你……”
她胸口起伏,下一秒就要扯開披肩站起來發作脾氣,蔣煜悶聲低笑,這次,他直接吻住她的唇,被咬了也不往外退。
他的手探進披肩里。
氣息漸亂,空氣升溫。
他手指上戴著戒指,異物感很強,葉之一攥著他的衣服,腳背都繃直繃。
“你……你把那枚煩人、煩人的戒指……摘掉!”她語調不穩,斷斷續續。
她眼角沁出眼淚,他溫柔親吻,“什么?聽不清。”
葉之一惱羞成怒,一口咬在他肩上。
她真想咬死他。
蔣煜穩穩地握在她腰上的右手,輕輕拍了她一下,“別咬這么緊,不在這兒。”
他抱起她進了臥室。
披肩落在地上,無關緊要。
她買來的套倒是物盡其用。
分針轉了一圈,葉之一徹底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不堪的往事。
洗完第二遍澡,換了干爽的睡衣,她倒頭就能昏睡過去。
房門從外面打開,是蔣煜進來了,她閉眼聽著腳步聲靠近,沒有搭理他。
蔣煜坐到床邊,伸手摸她的臉,“起來喝口水。”
戒指沖洗干凈了,擦拭過,沒有水漬,是她自己心理作用,碰一下,耳根很快就升溫。
“我要睡覺,”她拉起被子蓋住腦袋。
蔣煜把被子往下扯,“聲音都啞了……”
“閉嘴,”葉之一惱羞成怒地坐起來,正要罵他,卻看見了一束紅玫瑰。
每朵玫瑰花都處于最新鮮的狀態,鋪成大面積的暗紅色,映著她的臉頰白里透紅。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場景。
老舊灰暗的巷子里,路燈忽然亮起,照在清俊的校服少年身上。
雨水順著屋檐滴下,花瓣隨風散落,那條她走過無數遍的巷子莫名變得空曠。
蔣煜低聲道:“先從一束花開始,甜言蜜語以后慢慢說。”
葉之一低著頭,雙手捂住眼睛。
她最近哭太多次了。
“還是說兩句吧,”蔣煜把花放到旁邊,靠過去抱她,“葉小魚,你在我這里不是可供選擇的其中之一,是不可替代的唯一,我從來沒有選擇過,即使你不要我,我也不會找別人,大不了日子就這么索然無味地過著。”
門打開過,什么扔垃圾,是他買的花到了。
每一朵花,她都仔細摸了一遍,還用手捏,顯然是在找東西。
蔣煜看著好笑,“在扒拉什么?”
葉之一不死心,撥開緊湊的花瓣,往里摸,“你真沒藏東西?”
“小心被刺扎手,”蔣煜握著她的手腕,“找戒指是吧,別想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