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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斷了就意味著多年感情不復存在,現在和未來都與對方無關, 那晚他心如死灰,以為她天生薄情,卻沒想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因為他難過得近乎昏厥。
葉之一不肯去醫院,也不讓裴起嚴打120叫救護車,大概就是猜到他還在小區外面。
如果裴起嚴今天不說,蔣煜永遠都不可能從她的嘴里聽到關于那晚的細枝末節。
就像大學畢業前兩人糾纏爭吵的那段時間,如何同時兼顧家務事和工作,如何煎熬度日,她偶爾提起,也只是寥寥幾句簡單帶過。
出租車司機抽完一根煙,問蔣煜走不走。
蔣煜回過神,心里那陣痛感并未減輕。
他相信裴起嚴的誠意,也信守承諾,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很快就打消了上樓的念頭,坐進車里。
父母在等他回去吃晚飯,他愿意為了他和葉之一的未來去遷就父母。
蔣家還是老樣子,夫妻兩人在客廳看新聞聯播都是各坐一邊。
董玥問道:“怎么不一起回來?”
“除了親生的,誰想看你們的臉色?”蔣煜語氣尋常,他從小就這樣,說話直白,“連你們的親外甥女沈千苓都不喜歡來蔣家。”
董玥放下茶杯,“千苓那個鬼靈精,誰能給她臉色看?”
蔣煜換好拖鞋,走過去,坐到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說:“千苓是泡在蜜罐里長大的,當然不會一聲不吭地吃悶虧,受一點委屈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我女朋友不一樣,爸,媽,你們要是學不會平等地看待她,以后逢年過節都是我一個人回來。”
董玥感覺得到,他情緒不高。
他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里,應該就不是得知了她當初私下找過葉之一,拿錢逼對方在家人和戀人之間二選一,回來興師問罪。
董玥笑了笑,“有結婚的計劃了?”
蔣煜也不瞞著他們,“準備求婚。”
雙方家長還沒有正式見過,蔣父問:“是不是太早了?”
蔣煜說:“誰會擔心幸福來得太早?”
幾年前那枚戒指是他在商場專柜挑的,沒用家里的錢,價格不算貴。
現在他有了積蓄,可以買更好的給她。
九月底,蔣煜就重新預訂了一枚戒指,鑲嵌款式有些復雜,工期在兩個月左右。
飯后,蔣煜留在蔣家住一晚。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正在看天氣預報。
他先點接通鍵,拿著手機去陽臺,嗓音里帶著幾分繾綣,“想你。”
手機那邊的人捂著嘴巴笑個不停,蔣煜瞬間反應過來是米棠。
“是糖糖,”米棠趴在枕頭上,對著手機說話,“醫生叔叔,你怎么這么快就想小姨了?羞羞臉。你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為什么不開心呢?”
蔣煜不禁失笑,“我沒有不開心,你吃飯了嗎?”
“我們吃了外婆做的牛肉餅,特別香,很好吃,我吃了兩個,還有蔬菜,我最愛吃青菜。”
“下次見面我給你量身高,看看你有沒有長個子。”
“好呀,我很快就會長大了。”
葉之一走進房間就看到米棠翹著腿,正繪聲繪色地給蔣煜講童話故事。
她兩只手時不時還在空中比劃,格外沉浸認真。
葉之一坐在床邊聽她講完,伸手在她腿上輕輕拍了拍,催她去睡覺。
拖鞋在床尾,她摸索著滑下去,順著墻邊往外走,關上房門。
月色皎潔,蔣煜聽著電話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仿佛她就在身邊,“忙完了?”
“晾了幾件衣服,又把廚房收拾了一下,”葉之一放松地倒在床上,“我媽讓你有時間來家里嘗嘗她的手藝,蔣醫生,蔣老師,你什么時候有空啊?”
“當然是隨時都有空。”
“可是你臉上的傷怎么辦?”
蔣煜抬手摸了摸額頭的紗布,“你不介意,我就不在意。”
葉之一想起昨晚他問她結痂難不難看的神情,不自覺地想笑,“笨蛋,你帶著傷來,我媽就不會說你什么了。”
“那我下周就去?”
“下個月吧,我媽肯定是要隆重備菜的,她要先了解你的喜好,下周太匆忙。”
也對,他給未來岳母準備禮物也需要時間。
他不想掛電話,“葉小魚。”
葉之一留了盞臺燈,舒服地躺進被窩里,“嗯?”
“你明天什么安排?”
“想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