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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在家里住下,待回頭女婿來接你時,我替你討公道。”
但宋寶瑯卻搖搖頭,輕聲道:“阿娘,我打算和離。”
不是想,而是打算。
王氏自然聽出了宋寶瑯的弦外之音,她立刻蹙眉:“婚姻不是兒戲,無論是成婚還是和離,都并非你們兩個人的事……”
“我同意阿姐和離。”王氏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鈺的聲音打斷了。
王氏一扭頭,見原本已經離去的小兒子從花瓶后跳出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怎么還在這兒?趕緊給我回去。”
宋鈺非但不走,反倒還義憤填膺的過來了。
“我阿姐嫁給他徐清嵐可是低嫁,他們徐家非但不敬著她,竟然還敢給她氣受?和離!必須和離!”
“宋鈺,你給我閉嘴!”王氏怒喝。
宋寶瑯本就是個執拗的性子,他又跟著添什么亂。
可宋鈺非但不閉嘴,反倒還給宋寶瑯出主意:“不對!和離那是給他們徐家臉了!休夫!阿姐,你休了徐清嵐那個有眼無珠的東西,回來我養你一輩子。”
王氏聽到這話,頓覺腦瓜子嗡嗡的響,她一把抄起茶盞就往宋鈺腳邊砸。
“再在這兒滿嘴胡吣,仔細我撕了你的嘴,滾!”
王氏向來沉穩持重,從來沒發過這么大的脾氣。
宋鈺嚇的脖子一縮,只得抱頭滾了。
宋寶瑯張了張嘴,她想說,她在臨走前已經給徐清嵐留了放夫書。但看著王氏臉色鐵青的模樣,宋寶瑯只得暫且將這話咽了回去。
王氏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里的怒意,轉過身同宋寶瑯道:“此事不是兒戲,不許鬧脾氣。”
“我沒有鬧脾氣,阿娘,我……”
王氏打斷宋寶瑯的話:“時辰不早了,你先歇息,此事明日再說。”
她需要緩一緩。
王氏離開后,宋寶瑯由侍女們服侍著沐浴更衣后,躺到了繡床上。
出嫁前宋寶瑯一直睡在這張繡床上,枕頭也是今日從徐家帶回來的那只。但不知怎么的,宋寶瑯就是毫無睡意。
有月光穿過紗窗,落在地上,宛若積水空明。
宋寶瑯望著月光,慢吞吞的想:現在徐清嵐應當已經看見她留下的那封放夫書了吧?
徐清嵐什么反應?生氣?憤怒?
不對,徐清嵐那人向來處之泰然。看見那封放夫書之后,他八成應該是覺得她在鬧脾氣。
而他的反應多半是瞥一眼后,就將放夫書擱在一旁,不將這事放在心上。
自從她嫁給他之后,徐清嵐就從沒將她放在心上過。
不,更準確的說,徐清嵐好像從來都沒將她放在心上過。在這場婚姻里,只有她單方面盼著與他琴瑟和鳴。
宋寶瑯摳著錦被上的花紋,有酸澀在胸腔里蔓延開來。
但很快,宋寶瑯就想開了。
徐清嵐既然不將她放在心上,那她就不要他了。
反正她長得好看,祖父又是三朝元老,雖然如今已致仕,但今上仍對她祖父禮遇有加。除了徐清嵐這個有眼無珠的之外,上京里喜歡她的郎君多得很呢!
她才不會在他徐清嵐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宋寶瑯翻來覆去,直到后半夜才朦朧睡去。
第二日東方既白,尚在熟睡的的宋寶瑯驟覺身上一痛。
宋寶瑯瞬間被疼醒了。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后背又仿佛被人憑空打了一棍似的,尖銳而強烈的疼意頓時蔓延開來。
“娘子,怎么了?”繪春聽到動靜進來,看見蜷縮在床上神色痛苦的宋寶瑯時,頓時嚇了一跳。
“好疼!我身上好疼!”宋寶瑯有種有好多棍棒都落在她身上的感覺。
繪春見狀,忙讓人去請王氏。
很快,王氏就帶著位女大夫神色焦急的來了。
女大夫一面為宋寶瑯診脈,一面詢問宋寶瑯癥狀,疼的直冒冷汗的宋寶瑯哆嗦著說了。
女大夫卻聽的眉心擰成一團。
“方大夫,我女兒怎么樣?”王氏急急問。
方大夫沉思片刻,收回手:“從脈象上來看,三娘子身體無恙。”
王氏愣住了。這意思是,宋寶瑯在裝病?
但方大夫并未就此下定論,而是又道:“不過三娘子既然說,身上有被人擊打的痛感,不若讓我瞧瞧?”
方大夫是女子,又是大夫,她既這么說,王氏自然應允。
繪春先是撩起宋寶瑯左腿的衣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