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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嵐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抬手將她按在自己的懷中。
她再用先前那種眼神看他,他的理智可能也壓不住了。
宋寶瑯無法抬頭,但卻仍不安分的扭動著身子,扁嘴道:“你戳的我難受,我怎么睡呀?!?
徐清嵐額角的青筋迸了迸,當即將懷中的人拉出來。
宋寶瑯正要提出抗議時,徐清嵐已將她提抱著將她安置在自己身側,將她的腦袋壓在自己肩膀上。
宋寶瑯不滿的嘟囔了幾句,酒意逐漸涌上來,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鴉羽般的眼睫這才慢慢垂下來。
徐清嵐將宋寶瑯的衣襟細細攏好,但衣裙上的褶皺,卻怎么都撫不平。
很快,馬車就行到了徐家門前。
徐清嵐將熟睡的人抱回抱樸堂,留了繪春等人在內室照顧后,就匆匆離開了。
繪春擰了濕帕子來給宋寶瑯擦拭時,意外看見了宋寶瑯脖頸上的紅痕。
繪春雖尚未婚嫁,但并非什么都不懂,她心下一驚,留了兩個小侍女守著宋寶瑯,就去找錦秋和愉冬兩人問話。
今日是她們陪宋寶瑯去公主府的。
在得知福善公主弄了一堆美男來歌舞助興時,繪春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朝臺階下栽去。
幸得錦秋和愉冬都有功夫在身,二人眼疾手快拉住繪春,才沒讓她摔下去。
“繪春姐姐,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沒睡好么?”錦秋一臉關切的望著繪春。
愉冬也道:“繪春姐姐,你若是沒睡好就回去歇歇,娘子那里我們服侍便是?!?
繪春擺擺手,扶著廊柱慢慢坐下:“你們同我詳細說說,娘子在公主府的事情,事無巨細都說給我?!?
錦秋和愉冬不解其意,但還是如實說了。
她們娘子喝醉后確實毫無理智所言,但那是在公主府,且還有宮人隨侍在側,諒那些伶人也不敢膽大妄為的覬覦他們娘子。
那么他們娘子脖子上的紅痕,應當是在回程的馬車里留下的。
想通其中緣由后,繪春的一顆心才算落了地,然后她又回去照顧宋寶瑯了。
那廂徐清嵐離開臥房后徑自去了書房,在那里沐浴更衣換過一身衣袍后,便去了趟壽春堂。
昨夜他匆促離開,今日既歸家,少不得得去向章氏賠罪。
但出乎徐清嵐意料之外的是,今日章氏待他的態度十分和善不說,竟然還自我檢討起來了。
“這些時日都是母親不好,讓你夾在母親和你媳婦兒之間左右為難了。其實母親也想家和萬事興的,只是你那媳婦兒實在是不成體統……”
李媽媽聽章氏又要編排宋寶瑯了,便適時將藥盞遞上去:“老夫人,您該喝藥了?!?
章氏接過藥盞喝了,又打算繼續先前的話題。徐清嵐已道:“聽說母親今年也打算也去佛寺小住為父親祈福?”
“是啊,陵州太遠了,來回一趟不易。正好去歲來京后,我在廟里給他們供奉了神位,去廟里小住一段時間,也算是盡心了?!?
說到這里時,章氏頓了頓,繼而道,“宋氏過門后,論理該回陵州老家拜祭你父兄的,但當時你公務繁忙不得空。我看這次就讓她與我同去,讓她也盡幾分孝心?!?
“她性子跳脫,又不服管教,母親帶著她同去,難免讓母親受累,還是待回頭我得了空,再帶她去?!毙烨鍗怪苯泳芙^了。
章氏尤不死心,還欲再說,徐清嵐已道:“再說了,母親不在,家中諸事總得有人照料。她若與母親同去,孩兒的衣食誰來張羅?”
章氏十分想說,她嫁進來這么久了,何時為你張羅過衣食?
但到最后,當著徐清嵐的面,章氏還是沒敢把這話說出來。
他這個兒子,平素沉默寡言,但每次一說到他媳婦兒,他總有一籮筐的話等著她。
待徐清嵐離開后,章氏就同李媽媽抱怨:“他這哪里是娶了個媳婦兒,這分明是娶了個祖宗。他這個做丈夫的在媳婦兒面前立不起來,連帶著宋氏連我這個婆母也不放在眼里。你看看這滿上京,有誰家跟咱們家似的,兒媳的譜兒比婆婆的還大?”
若是先前張媽媽還在,此刻定然又要開始拱火了。
而李媽媽卻用家和萬事興來勸章氏。再加上徐清嵐那邊態度堅定,章氏抱怨一通后,到底也消停了。
宋寶瑯并不知道這事,她午后醉酒歸家后,徑自睡到寅初被渴醒。
她熟稔的去推身側的徐清嵐,嘟囔道:“我渴了,我要喝水。”
徐清嵐睡眼惺忪爬起來,用手背試了試水溫后,才倒了盞水遞給宋寶瑯。
宋寶瑯坐起來喝完后,將杯盞又遞給他:“還要?!?
徐清嵐又倒了一盞遞過去。
兩盞水喝完后,宋寶瑯覺得自己身上有股酒味,又下床沐浴去了。
徐清嵐很困,便又繼續睡了。
睡了沒一會兒,有人用力搖他:“徐清嵐,醒醒,你給我醒醒!”
“又怎么了?”徐清嵐被迫坐起來,滿臉困頓看著面前的人。
“怎么了!你說怎么了!”
宋寶瑯將自己的寢衣往下拉了拉,露出脖頸上的紅痕,怒目瞪著徐清嵐:“這是什么?。?!”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