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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抹不甘被范母鄒氏看見了,鄒氏當即便道:“容容,不許犯傻。”
“娘,當初……”
范令容剛開口,就被鄒氏打斷了:“當初如何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徐清嵐心里沒有你。容容,別像娘一樣犯傻。”
“娘……”范令容欲爭辯,但在對上鄒氏遍布哀戚的眸子時,只得改口。
“好,我聽娘的。”
離開范令容母女的視線后,宋寶瑯的倨傲便落了下來,她氣憤的徑自悶頭朝前走。
徐清嵐知道她的脾氣,便也不說話,只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
終于,宋寶瑯忍不住了。她猛地停下,霍然轉身,靈動烏眸里翻涌著怒火:“徐清嵐,我們和離一事還未公開,你就開始為自己找新婦了?”
“我沒有,我在這里等你,正好遇見了她們。”徐清嵐立刻解釋。
“正好?天底下有這么巧的事?”
若是從前,宋寶瑯若這般無理取鬧,徐清嵐一般都是沉默以對。
可今日,他卻認真解釋,從他到隋國公府,再到遇見王氏,得知她來見宋寶貞,以及他到這里的時辰,徐清嵐都說得清清楚楚。
宋寶瑯其實也就是氣不順而已,如今徐清嵐認真同她解釋,她也相信徐清嵐所說。
畢竟徐清嵐高中后,除了他們宋家外,還有許多家都曾向他拋過結親的楊柳枝,其中似乎好像也有范家。
宋寶瑯突然抬起眼臉,兇巴巴看著徐清嵐:“徐清嵐,你以后就算要娶新婦,也不許娶范令容。”
宋寶瑯不喜歡范令容母女。
關于她阿娘的上段婚姻,宋寶瑯在年幼無知時,曾問過她阿娘與范文正和離的緣由。
她阿娘只說,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
后來宋寶瑯年歲漸長后,曾從旁人口中得知,她阿娘與范文正和離的第二個月,范文正便娶了鄒氏進門,之后沒過多久范令容就出生了。
但那時,關于他們二人和離的原因,流傳最廣的卻是說,因她阿娘嫁進范家后,遲遲未有身孕,還善妒不許范文正納妾,范文正看在夫妻一場的份兒上,沒休妻而是與她和離。
這謠言一直到她阿娘嫁進宋家,生了他們姐弟二人后才消散。
宋寶瑯得知此事后,既心疼她阿娘的過去,又覺得范文正那家人惡心。
“你若是敢娶范令容做新婦,我就去找公主,讓公主帶我進宮,我們一起去陛下面前說你壞話,讓你一輩子都只能當個小官。”傲嬌的小孔雀一臉“我說到做到”的模樣瞪著徐清嵐。
但凡涉及到范家,她都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徐清嵐嘆了一口氣,抬手將她鬢邊的碎發撫至耳畔。趕在宋寶瑯炸毛前,表明態度:“我不會娶她。”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說到做到?”
“嗯,說到做到。”
宋寶瑯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但她朝周遭一看,卻發現這個地方很陌生,應該是先前她只顧著生氣走錯路了。
宋寶瑯只得帶著徐清嵐原路折返。
徐清嵐一面抬手拂開宋寶瑯面前的樹枝,一面問:“你與長姐許久沒見了,應該有許多話要說才是,今日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欸,別提了。現在的長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三句話離不開孩子。”
從前的宋寶貞不是這個樣子。
她雖性子嫻靜,但因飽讀詩書,無論是談吐還是見解都不俗。他們祖父還曾遺憾的說,可惜宋寶貞不是兒郎。
若她是兒郎,宋家再保百年興盛無虞。
那時的宋寶貞像顆即便受女子身份限制,但仍熠熠生輝的明珠。可自成婚后,她這顆明珠的光芒便越來越微弱。
到她有孩子后,這顆明珠突然就成了魚目。
宋寶瑯覺得既怪異又荒誕。
徐清嵐開解宋寶瑯:“許是快要做母親的人都這樣。”
之后他們兩人走了一會兒之后,宋寶瑯就發現她迷路了。
“你還記得我們過來時的路么?”宋寶瑯問徐清嵐。
“你當時走的很熟悉,我以為你知道路。”
宋寶瑯:“……”
那會兒她光顧著生氣了,壓根就沒看路。
顯然這會兒徐清嵐也看出來了。徐清嵐也開始打量四周,想找個路過的下人問路。
但不知是前院太忙,還是這個地方太偏僻了,并沒有下人過來。
“有了。”宋寶瑯提裙走到假山前,“這座假山的另一個出口好像在竹清院附近,我們穿過假山從那里出去,到擺宴的地方會近很多。”
這還是之前有一次宋寶瑯來隋國公府做客時,聽隋國公府幾個玩捉迷藏的女娘說的。
說完,宋寶瑯率先朝假山里走,徐清嵐只得跟上去。
可很快宋寶瑯就發現,這座假山不是隋國公女娘們說的那座,因為他們走到盡頭發現并無出口。
“原路返回出去再找找吧。”徐清嵐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