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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還是婢子去燙熱了再吃吧。”
“不用,就這樣冷著吃才舒坦呢!”
一盞冷酒吃完,宋寶瑯頓覺身上舒服了不少,她將杯盞遞給鳴夏,又吩咐:“好了,你也快去睡吧,順便把窗打開了。今年這天氣真怪,都要暮秋了,天竟然還這么熱。”
“今年熱?!”鳴夏一臉茫然。
她們都覺得,今年這個時候比往年冷了許多呢,可他們娘子竟然覺得熱?鳴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見宋寶瑯已經躺下了,鳴夏遂將話又咽了回去。
打開窗牖,吹熄燈盞后,鳴夏就又回外間的榻上躺下了。
今夜徐清嵐不在,宋寶瑯獨自睡在雕花拔步床上,她翻來覆去了許久,才朦朧睡去。
但這一覺,宋寶瑯卻睡的并不踏實。
一開始,她夢中全是些光怪陸續的場景。
不知怎么的,場景陡然一轉,又回到了他們今日闖進去的那個假山里。
只是這一次,假山里沒有那對進來偷歡的野鴛鴦,只有她和徐清嵐兩個人。
她被徐清嵐抱在懷里,再次感受到了徐清嵐繃緊的腰腹。
徐清嵐一面吻她,一面輕哄安撫她:“簌簌,別緊張,放松。”
而她渾身酥軟趴在徐清嵐懷中,粉白的臉上薄汗涔涔,她眸色迷離歪頭去看徐清嵐。
徐清嵐將她提抱上來,大掌握住了她的腰。
同一時刻,書房內。
原本宿在榻上的徐清嵐,陡然從一場驚夢中霍然睜開了眼。
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徐清嵐壓抑的低喘聲。
他夢見了宋寶瑯。
而且還是他從未見過的宋寶瑯。
她鬢上金簪墜落,眸光若揉皺春水,一雙藕臂緊緊攀附著他。
徐清嵐一貫擅長壓抑自我,可今夜他卻坐在一片暗色里,任由那些波濤洶涌的情欲將自己淹沒。
過了許久后,徐清嵐才沙啞喚長松:“我要沐浴。”
長松睡眼惺忪飄著去備水。
待徐清嵐沐浴過后出來時,已是寅正時分了。
快到他上值的時辰了。
徐清嵐又返回臥房去取官服。
臥房里燈盞皆已熄滅,雕花拔步床床幔低垂,徐清嵐走到衣桁前將公服取下。臨走前,又撩開床幔看了一眼宋寶瑯。
結果沒想到,他剛撩開床幔,就與眸色迷離的宋寶瑯撞了個正著。
兩人俱是一怔。
下一瞬,宋寶瑯瞳孔猛地一縮,徐清嵐已先一步開口:“是我。”
聽出了徐清嵐的聲音,宋寶瑯的驚懼非但沒有消退,反倒更添了幾分尷尬惱怒。
“你你你來做什么?”說話間,宋寶瑯裹緊被子,飛快挪到了床角落。
徐清嵐只當是自己嚇到她了,便也沒多想,只道:“我回來取公服。”
“取公服就取公服,你掀我床幔做什么?”
徐清嵐喉結滾動了一下,沒答話。
“取了就快走,別打擾我睡覺。”說完,宋寶瑯裹著被子貼墻又躺下了。
徐清嵐放下了床幔,轉身離開。
宋寶瑯躺在床上,豎起耳朵聽著徐清嵐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后,宋寶瑯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旋即,她又想到了先前那場旖旎的夢。
她怎么都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怎么會突然做那樣的夢?
徐清嵐這人性子肅冷寡淡,在床幃中亦是如此。之前兩人行房時,宋寶瑯總覺得宛若在受刑。
好在徐清嵐這人也不重欲,兩人雖夜夜同床共枕,但行房的次數并不多。
宋寶瑯對此事既不熱衷也不期待,甚至還有點避而遠之,更別說做夢夢到這種事了。
宋寶瑯覺得,自己突然做這個夢,定然是受昨日撞見的那對野鴛鴦所影響。
宋寶瑯在拔步床里翻了個身。
她和徐清嵐在此道上,她感受到的只有難受和疼。所以她一直以為,這種事就是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