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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嵐
一路疾行回抱樸堂時,繪春幾個侍女們都在外間候著。
看見徐清嵐回來,繪春上前行過禮后,低聲稟:“娘子一回來連夕食也沒用就徑自睡了。”
似是在生氣這句話在繪春舌尖上滾了一圈后,又被繪春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同心蠱如跗骨之蛆,此刻正折磨著徐清嵐,但徐清嵐面上卻不露分毫。
繪春領著侍女們出去了,徐清嵐則進了內室。
內室只燃著一盞孤燈,他徑自走到拔步床前,撩開床幔就見宋寶瑯蜷縮在床上,臉上還有淚痕。
蠱蟲在體內叫囂著。徐清嵐脫了外袍,躬身進了拔步床,將溫香軟玉的人抱在懷里。
之前每次這個時候,宋寶瑯總是會乖乖貼上來,可今夜她卻怎么都不肯配合。
先前徐清嵐在馬車上幫了宋寶瑯一回,這會兒宋寶瑯倒也沒之前那么難受了。
而且他們如今兩人共感了,宋寶瑯自然能察覺到此刻的徐清嵐已經是箭在弦上了。
但她就是不肯配合。
先前那樣的情況下,他都能拋下她去見他母親,這會兒他才不要讓他逞心如意呢!
徐清嵐都要被宋寶瑯逼瘋了。
他的大掌握住宋寶瑯的腰,腦袋埋在她脖頸里,聲色暗啞央求:“簌簌,小祖宗。”
她什么時候鬧脾氣都好,為什么非要挑這個時候?
宋寶瑯佯裝聽不見。
徐清嵐將她攬近幾分,兩人的身子貼在一起。
宋寶瑯作勢要躲開,卻被徐清嵐噙住了耳垂,口齒不清解釋:“我今夜若不去見母親,明日我上值后,母親定然會來尋你的不是。”
聽到是這個原因后,宋寶瑯對徐清嵐的不滿這才散了幾分。但她嘴上卻哼哼道:“我會怕她不成?”
“我們簌簌最厲害,自然是什么都不怕。”話落,徐清嵐吻她的同時,大掌落在宋寶瑯的腿上。
這次宋寶瑯才沒拒絕。
搖曳的燈暈落在內室春江潮水平的屏風上時,屏風上的江水似一瞬鮮活起來,乍一看仿若在搖曳的燈暈里翻涌出層層浪潮來。
低垂的床幔里,宋寶瑯長舒一口氣,她感覺到體內的同心蠱已經平息了,正要去推身上的人時,她整個人驟然一僵,旋即睜大眼睛:“徐清嵐,你——!”
后面的話,宋寶瑯還沒說出口,已被徐清嵐堵回去了。
很快,宋寶瑯拒絕的話,就被歡愉沖散了。她藕臂的雙臂攬住徐清嵐的胳膊,微仰著頭,蒙著細汗的粉頸便撞入了徐清嵐的眼中。
徐清嵐湊過去,輕輕咬了一下,宋寶瑯整個人身子一哆嗦,頓時癱軟在徐清嵐懷中。
而此時繪春還在擔心宋寶瑯沒用夕食一事。
鳴夏走過來同她道:“繪春姐姐,廚房已經將夕食熱兩遍了,可要去稟娘子和郎君?”
“再等等。”繪春看向毫無動靜的主屋。
她們四個雖然自小就與宋寶瑯親密無間。但自從宋寶瑯出嫁后,最年長也最得用的繪春便同下頭三個交代過,如今不比昔日在宋家時,徐清嵐與宋寶瑯在房中時,若兩位主子沒喚人,不許她們貿然進屋。
鳴夏陪著繪春又等了一會兒,見主屋仍沒動靜,她正要去吩咐廚房準備熱第三回飯菜時,主屋的門開了。
繪春和鳴夏忙上前。
徐清嵐讓她們備熱水和夕食后,又轉身折返回內室。
宋寶瑯躺在床上,緋紅的小臉上薄汗涔涔,整個人已是昏昏欲睡了。
徐清嵐知道,累壞她了。
宋寶瑯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臉,她有氣無力睜開眼,見罪魁禍首正坐在床畔溫柔的望著她,她頓覺心氣不順,偏頭就朝落在她頰上的那只大掌咬去。
“我們如今共感了,你咬了我,你也會疼的。”
徐清嵐含笑的聲音在宋寶瑯用力的那一瞬間響起,宋寶瑯磨了磨牙,只得將他的手推開,沒好氣吩咐:“我要沐浴。”
“嗯,熱水和飯菜都已經備好了。”
徐清嵐欲去扶宋寶瑯,卻被宋寶瑯拍開。
宋寶瑯穿好衣裙去了凈室,舒舒服服在熱水里泡了一會兒后,才覺得自己總算活過來了。
待宋寶瑯沐浴完出來時,飯菜已經備好。
徐清嵐正坐在桌邊等她。
在宋寶瑯去沐浴時,徐清嵐也去書房那邊沐浴過了。
因這會兒時辰已經不早,廚房做的夕食都是些好克化的食物。
宋寶瑯先前挺餓的,但這會兒卻沒什么胃口了,她只堪堪用了半碗雞湯餛飩后,就漱過口又上床躺下了。
待徐清嵐再過去時,宋寶瑯已然睡著了。
這一覺宋寶瑯睡的并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