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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知道清嵐不是范文正,他比范文正有擔當多了,而且也肯堅定的站在你這邊。但是簌簌,那到底是清嵐的母親。”王姝嘉面露憂慮之色。
“阿娘,我明白您的擔憂。您是想著那到底是徐清嵐的母親,如今徐清嵐心中有我,所以站在我這邊。可時間長了之后,若夫妻之情不敵母子之情,徐清嵐就會站到他母親那邊去,您怕我再受委屈。”
王姝嘉點頭,這是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生下的
女兒,她將她視作掌上明珠,如何肯眼睜睜看著她受委屈。
“但是阿娘,我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我從小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從前之所以受徐清嵐母親刁難,不過是因為那時被愛情蒙蔽雙目罷了。但在去歲給徐清嵐寫下那封和離書時,我突然發現我嫁給徐清嵐之后竟然受了那么多委屈之后,我就打定主意,我再也不會為徐清嵐委曲求全了。
所以這次我也同徐清嵐說清楚了。我心里有他,若能與他共度余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可若這個共度余生里還有他母親的刁難,那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王姝嘉生怕宋寶瑯被情愛一葉障目,但如今聽她頭腦清醒的說完這番話之后,王姝嘉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此刻回到壽春堂的章氏卻是火冒三丈。
她今日拉下臉去了趟宋家,非但沒將宋寶瑯帶回來,反倒還被王姝嘉刺了一通,現在徐清嵐也怪她。
章氏又氣得喋喋不休的同張媽媽抱怨,卻不想張媽媽也委婉的說,此事錯在她。
章氏頓時就不高興了,當即便揮手讓張媽媽下去。
張媽媽見狀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她剛從堂中出來,就見侍女引著沈慧從外面進來。
“沈娘子。”張媽媽忙迎了上去。
沈慧笑著同她見過禮后,問:“姨母這會兒可歇覺了?”
“沒呢!這會兒正在堂中生氣呢!這不,連老奴都趕出來了呢!”
沈慧一聽這話,頓時壓低聲音問:“姨母去宋家了?”
張媽媽點點頭:“與郎君一道去的。非但沒見到大娘子,反倒跟郎君又起了爭執。”
沈慧一聽這話頓時便了然了,她也不再多問,只道:“勞煩媽媽幫我通傳一聲吧。”
“好,沈娘子稍等片刻。”
章氏在上京并無親友,從前倒是和鄒如茵交好,但自從上次的事之后,她也與鄒如茵徹底斷了聯系。如今她心中憋屈,正愁無人傾訴呢,可巧沈慧就來了。
章氏拉著沈慧坐在自己身側,開始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同沈慧抱怨起來。
沈慧知道章氏的性子,便以安撫為主。待章氏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之后,她才輕聲細語道:“姨母,若您是簌簌的婆母,且此番簌簌要同清嵐和離與您無關,您今日并沒有做錯什么。可眼下簌簌要同清嵐和離,那她就不是徐家的兒媳了,且宋夫人是出了名的疼女兒,她如今既知曉了簌簌要同清嵐和離的緣由,我說句不該說的話,她今日刺您一通還算是輕的呢!”
沈慧性子溫婉,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兼之先前她已讓章氏將自己心中的委屈傾訴出來了。因此這時章氏再聽到她說這話時,心中倒沒有像先前張媽媽說時那般反感。
而且這種話一個兩個說,章氏或許不當回事。可現在沈慧也這么說,章氏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猶豫:難不成今日當真是她錯了?
沈慧見章氏面露遲疑之色,便知自己的話她聽進去了。
沈慧遂握住章氏的手,柔聲道:“姨母,若論親疏您和我之間可遠比我同簌簌親近多了,所以今日我同您說幾句心里話。您若覺得我說的在理,您就聽一聽,您若覺得我說的不在理,您也別惱我,成么?”
“你說。”
“我和簌簌相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清楚她那人是個愛憎分明的性子。關于她和姨母您之間的種種,我這個外人沒有資格置喙。我只是想同姨母您說,姨母您不妨好好想想,您想要什么。您若想您和清嵐仍像從前那樣母慈子孝,那么您得拿出您的誠意來,才有可能換簌簌的回心轉意。”
頓了頓,沈慧又道:“而且姨母,以我對簌簌的了解,她應當無意羞辱逼迫您,不過是想要您一個態度罷了。”
“想要我的態度?”章氏木訥的看向沈慧。
“沒有哪個新婦是揣著對婆母的敵意嫁進夫家的,而且婆媳之間也不該是敵人。”
沈慧離開之后,她這句話卻始終在章氏的腦海中回蕩。
章氏鮮少有這么安靜的時候,張媽媽不放心的偷偷朝里面看了好幾回,見章氏一動不動的坐在羅漢床上時,張媽媽心中納悶不已,但卻沒敢上前。
這天夜里,章氏輾轉反側了一夜都沒睡好。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但是她并沒有喚人,只是一直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到天光穿過窗紗落在她房中的桌椅上后,章氏才喚人進來伺候。
原本今日不該張媽媽當值,但張媽媽心里不放心,一大早便又巴巴的過來了。
章氏穿戴妥當后,坐在桌邊獨自用過朝食后,突然道:“讓人去套車,我要去宋家。”
張媽媽心下一驚,試探問:“郎君這會兒去上值了,要不等郎君回來,讓郎君陪老夫人您一道?”
“不必等二郎回來,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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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22:00見[紅心]
第71章
下人來稟章氏來了的消息時,宋寶貞正在王姝嘉院中用朝食。
“這一大早她怎么來了?”宋寶瑯扭頭問,“徐清嵐也來了?”
“沒有,只有徐老夫人一個人。”
宋寶瑯不禁納悶,小聲嘟囔:“難不成她是想著趁徐清嵐不在,趕緊逼著我和徐清嵐徹底斷了?”
“想知道她來做什么,去瞧瞧不就知道了。”王姝嘉放下粥碗,偏頭吩咐,“將人先請到花廳。”
那仆婦應聲去了。
王姝嘉便讓人替她更衣,她要去花廳會會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