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東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得知宋寶瑯遇害的噩耗后,福善公主便一直在哭。崔煥怕她哭壞了身子,讓太醫(yī)給她開了安神的湯藥,哄騙著她喝下后,福善公主才勉強睡了數(shù)個時辰。
只是醒來后,她便要掙扎著來徐家吊唁,崔煥拗不過她,只得帶著她來了。
恰好走到徐家門口,正好遇見了李重沛。
甫一進來靈堂,看見靈位上宋寶瑯的名字時,福善公主整個人又泣不成聲,崔煥只得在旁小聲安慰著她。
一身霜色衣袍的李重沛上前,為宋寶瑯上了一炷清香后,走到徐清嵐面前,低聲道:“徐侍講,節(jié)哀。”
徐清嵐面容哀戚,沙啞道:“多謝殿下。”
之后陸陸續(xù)續(xù)不斷有人上門吊唁,整個徐家祭香裊裊,紙錢燃燒后的灰燼飄的到處都是。
因著福善公主哭的不能自已的緣故,李重沛在徐家待了快兩刻鐘后,才跟著崔煥他們離開。
出了徐家后,李重沛便同崔煥道:“姐夫,你好好勸勸皇姐,人死不能復(fù)生,讓她也莫要太傷心了。”
崔煥這會兒一顆心全在福善公主身上,他胡亂應(yīng)過之后,便扶著福善公主上了馬車。
待他們夫妻二人離開后,李重沛這才上了自己的馬車,往相反的方向走。
但李重沛卻并未直接出城,而是乘坐馬車在城中左拐右拐饒了許久,確認(rèn)沒人跟著他之后,這才讓車夫趕著馬車往他的莊子上行去。
而此時的宋寶瑯又一次逃跑失敗了。
自從那日知曉李重沛的目的之后,宋寶瑯便一直鍥而不舍的在逃跑。奈何這莊子里守衛(wèi)森嚴(yán),就算她解決了屋中的侍女,但人還沒出院子。就會被侍衛(wèi)攔住。
李重沛過來時,宋寶瑯正坐在榻上生悶氣。
先前她欲逃跑一事底下人已經(jīng)稟給李重沛了,李重沛面上卻絲毫沒有生氣之色,反倒還溫聲對宋寶瑯道:“宋姐姐,我知道你在這里嫌悶,但你放心,再過兩天我們就能離開這里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帶你出門去玩了。”
說話間,李重沛在宋寶瑯身側(cè)落座。
宋寶瑯則一臉厭惡的換到了玫瑰椅上。宋寶瑯知道,現(xiàn)在的李重沛油鹽不進,她說什么都是徒勞的,所以她也沒再同他廢話,而是問
:“你就那么有把握瞞著所有人將我?guī)С錾暇俊?
“宋姐姐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來都不說大話的。”說話間,李重沛倒了盞茶遞給宋寶瑯。
如今宋寶瑯對他有了防備,自是不肯再接李重沛遞過來的任何東西。
李重沛知道她的顧慮,便當(dāng)著她的面將那盞茶吃了一口后,才換了新茶盞重新給宋寶瑯倒了一盞遞過去。
這一次,宋寶瑯接了。
但宋寶瑯在接茶盞時,眼尖的看見了李重沛左手的虎口上有一個圓圓的紅點,似乎是剛被什么燙過。
宋寶瑯知道李重沛這人十分謹(jǐn)慎,所以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視線。旋即,宋寶瑯問起了她爹娘。
“我突然失蹤了,我爹娘這會兒應(yīng)該很著急吧?”
李重沛頷首,但卻不肯多說。
之后宋寶瑯又旁敲側(cè)擊打探了一番后,發(fā)現(xiàn)從李重沛口中什么都打聽不到之后,當(dāng)即就一把將茶盞拂到李重沛面前,生氣的讓他滾。
李重沛倒也不惱,而是站起來:“時間不早了,那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宋姐姐你。”
宋寶瑯不搭理李重沛。
待李重沛離開后,侍女想要進屋來伺候,卻被宋寶瑯呵斥住了。
宋寶瑯蹲在地上,飛快用帕子擦了擦李重沛先前踩過的地方。
剛才她借著生氣的由頭將茶盞摔碎在李重沛面前,里面的茶湯濺的到處都是,先前李重沛離開時,不小心踩了水漬一腳。
宋寶瑯將擦過地的帕子拿起來,發(fā)現(xiàn)帕子上有淡淡的灰燼。
依著如今李重沛的身份,他腳底不該沾灰才是。而且這灰的顏色宋寶瑯還有點眼熟,她到底在哪里見過呢!
宋寶瑯正冥思苦想時,有侍女從外面進來。宋寶瑯立刻將帕子塞進袖中,對著那侍女發(fā)了好一通脾氣后,便上床將簾子放下躺下了。
自從宋寶瑯被關(guān)在這里之后脾氣就格外的大,這里的侍女早已習(xí)以為常了。
此刻見宋寶瑯生氣的上床躺下了,那侍女收拾完地上后,便站在門旁遠(yuǎn)遠(yuǎn)守著宋寶瑯。
而此時側(cè)臥的宋寶瑯悄悄將帕子拿出來,又認(rèn)真端詳了一陣之后,驟然想起來,她去興福寺上香時,那里給佛祖燒的是黃表紙。
而黃表紙燃燒過后,就是這樣的顏色。二而且先前李重沛左手虎口上的紅點,也很像是被香灰燙出來的,難不成李重沛在來見她之前去過佛寺?
但這個念頭旋即就被宋寶瑯打消了,因為宋寶瑯記得,李重沛不信佛。
之前有一次他們一幫人來浴佛節(jié)玩兒,當(dāng)時他們所有人都上香了,只有李重沛沒有。
宋寶瑯記得,當(dāng)時李重沛說,他幼時求過佛祖,但佛祖沒能達(dá)成他的心愿,所以自那之后他就再也不信佛了。
而除了佛寺之外,還有一個地方會燒黃表紙和需要上香。
靈堂!
在來見自己之前,李重沛去過靈堂。
宋寶瑯是在興福寺被人迷暈的,所以醒來后,她對氣味就格外敏銳。先前李重沛過來時,身上便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香火氣,所以她才會借著發(fā)脾氣將茶盞拂到他面前。
一個人去了哪里他嘴會撒謊,但鞋底不會。
現(xiàn)在證實李重沛在來見自己之前去過靈堂后,宋寶瑯心中頓時焦急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