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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辭想,確實,一萬的椅子只能算得上仿品,甚至五萬六的也進不了盛家大門,再怎么也得加一個零。
沈西辭仿佛看到自己養(yǎng)了一只金燦燦,連爪尖都金貴的金絲雀,去外面銜了一根價值一萬的樹枝回來,準備裝扮一下自己的巢。
原來金絲雀這么難養(yǎng)的嗎?。?
沈西辭閉了閉眼睛,點了幾下屏幕,放到盛紹延面前。
盛紹延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銀行卡余額:125.63。
看來不是包養(yǎng)。
盛紹延在心里做下判斷。
金主實在太窮了。
第5章
許令嘉從自己的保姆車上下來,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早就過了日出的時候。他抓了抓沒來得及打理的頭發(fā),心里埋怨那群狐朋狗友,昨晚非要拉著他開黑打游戲打到凌晨。
踩過地上被割斷的雜草,許令嘉越想越心煩,罵了一句:“早上叫起床的時候,不知道多叫兩次?”
三個助理拎著東西跟在他后面,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時,幾個工作人員扛著魔術腿和布景道具走近。
“……導演罵人太兇了,好嚇人!”
“對啊,都沒人敢說話,幸好暴風雨不是沖著我來的,不然我當場昏厥。”
“要是沖著你,那你可至少也是個角兒了!”
果然被罵得很慘!
許令嘉心里一陣暢快,夢里,幾乎啞巴少年的每場戲他都會被萬導罵,不是站姿不對就是坐姿不對,要不是笑起來嘴角揚太高,要不就是哭的時候眼淚流太快,甚至走路的姿勢都會被罵。
后來他實在是受不了萬山這個狂躁癥導演了,給他爸媽打了電話,最后,他干媽去跟導演聊了兩次,導演才沒罵這么兇了。
這種滋味,早該讓沈西辭體驗體驗了。
幾個工作人員看見他,笑著打招呼:“許老師來了?”
許令嘉卻沒有像平時一樣跟他們寒暄,反而冷著臉道:“你們不要這么說沈哥,沈哥一個從來沒接觸過娛樂圈的新人,演不好很正常?!?
其中一個短發(fā)女生下意識反駁:“我們沒有——”
“沒有就好?!痹S令嘉緩了表情,有些發(fā)愁,“就是劇組進度被拖慢,我干媽又要算賬算得頭疼了?!?
等許令嘉走遠,幾個工作人員一臉莫名其妙:“許小少爺在說什么?沈哥?沈西辭不是一條過,萬導以防萬一才保了一條嗎?難道我記岔了?”
拍攝現(xiàn)場,各種機器扎堆,因為地勢不平,隔一會兒就有人大呼小叫“要倒了要倒了!”“扶穩(wěn)別抖!你手篩糠??!”
隔著人群,許令嘉遠遠就看見一棵大樹上,沈西辭踩著粗壯的樹枝,手扶著樹干半蹲著,正低頭和下面的人說著什么。
這棵大樹在夢里他也蹲過,只要是晴天有日出,他就會天不亮被萬導提溜上去蹲著,一場戲拍了八個早晨,也被足足罵了八個早晨,到后面,連劇組的燈光小工都敢給他擺臉色。
許令嘉往前走了幾步,看見樹枝上,沈西辭白色土布做的袍子被風吹出褶皺,腳步不由一頓。
他又想起夢境里,他不是父母親生的消息爆出來后,不少人在網(wǎng)上評論說,程凝雨和許原晉年輕時長得多好看啊,許令嘉雖然不丑,但也就只能夸夸清秀可愛,原本以為是正好繼承了爸媽的丑基因,沒想到人家還是中基因彩票才長成了這樣。
側(cè)腮有幾秒的繃緊,許令嘉又換上了一副笑的模樣,走近,他聽見造型組組長老季正在跟萬導商量:“……都這個時間了,要想再拍日出,只有等明天了吧?”
萬導頷首:“就是啊,日出的戲是最難拍的,天不亮就要來準備,一條沒過,再拍,太陽就竄老高了?!?
許令嘉克制住嘴角的笑,見萬導戴著鴨舌帽,手上拿著幾張紙卷成的圓筒,臉上還殘留著怒色,他走上前:“萬叔,您消消氣。”
幾個人都轉(zhuǎn)過頭來。
看見是他,萬山導演點了點頭:“來了?怎么沒去化妝?”
“聽說有人讓您發(fā)火了,”許令嘉停頓了兩秒,自責道,“還是怪我太任性了,鬧著要換角色,沈哥又是個什么都不會的新人,不過沈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估計也不知道這戲拍不過,不但會浪費組里一天的時間和預算,還要勞整個劇組的人明天又要天不亮就來開工?!?
他揚起乖巧的笑,妥帖道,“我一會兒給組里叫點咖啡和奶茶過來,大家都提提神,明天上午再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