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的沒有,”沈西辭語氣驕傲,“不過,我會用分離鉗和抓鉗表演剝葡萄皮不傷果肉和縫生雞蛋內膜。”
溫雅歌被他逗笑,眼風一睇:“滾滾滾,誰想看剝葡萄縫雞蛋?”
聊著天,沈西辭心里浮起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上一世,溫雅歌被定為電影《偷天》的女一號后,毫無顧忌地力薦沈西辭出演《偷天》男二的角色。
當時,因為許家的原因,沈西辭能選的劇本非常少,好角色更少。最后,他抓住了這個機會,憑借男二的角色,拿到了那一年的金葉獎最佳男配角。
跟溫雅歌一起吃飯時,沈西辭問過,為什么會推薦他。
那時,溫雅歌夾著一支女士薄荷煙,掌根撐著蓬松的長卷發,懶散地回答:“惺惺相惜不行啊?我幫你也不為什么,只是單純不想你被這破爛事兒埋沒了。萬導那部戲就能看出來,你演技非常不錯,我喜歡演技好、用心演戲的人,在這個圈子里,你就該是最閃耀的那顆珍珠,最煩看見坑坑洼洼的破石子來碰瓷。”
“會用什么鉗子鑷子剝皮也行,以后上綜藝節目做宣傳的時候,能拿出來震驚一下觀眾。”彈了彈細細的煙身,溫雅歌揚揚精致的眉:“來了這個名利圈,那就別走了,你就像海灘上砂礫中的珍珠,讓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不該被埋沒了。”
盛紹延手指快速點按,操作著將一支股票賣出,望著身著白色土布衣袍的沈西辭,目光隨著瓷白耳垂下那抹晶藍晃了晃。
這個叫溫雅歌的,雖然之前跟他說話時總是沒有重點,但,還算有個優點——
眼光很不錯。
第11章
天色還沒黑下來,劇組就收工了,天氣預報說晚上山里會下局部大雨,雨后山路不好走,副導演生怕出事,幾乎是轟著把人全都趕上了車。
沈西辭坐在摩托車后座,從盛紹延衣服的帽子里挑了一片樹葉,銜在唇間,抓緊時間吹幾聲。
一個氣息沒把控住,吹出來的聲音太尖細,把路邊枝上的鳥都驚飛了,沈西辭愣了一秒,看著小鳥飛走的殘影,張張嘴:“啊,對不起!”
盛紹延現在已經能聽著噪音面不改色了,看見前面路上有坑洼,他提醒:“沈西辭,扶好。”
“哦,”背后傳來含糊的回答,噪音停下,接著,一雙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森林里彌漫著一股濕潤的泥土氣味,混著松脂和桉葉淡淡的木質調,盛紹延握著把手,身后的人湊上來:“阿紹,好像就在這段路附近,我看到過雞血藤,阿婆前兩天說她風濕犯了,想買點雞血藤來煲湯,常來賣山貨那個人最近又沒出來擺攤,都買不到。”
說話時的氣流拂在耳朵上,讓盛紹延覺得很癢,他拉回被分散的注意力去聽沈西辭說話,什么雞血藤?盛紹延對這個名字完全陌生:“具體長什么樣?”
“灰褐色,長條,很長的樹藤,我記得是在一個斜坡——停車停車!我看見了!”摩托車猛地剎了車,因為慣性,后座的人整個都貼到了盛紹延背上。
一觸即分。
“表面有縱裂紋,五片葉子,正面深綠,背面灰綠,葉子數量是奇數,羽狀。”沈西辭站在斜坡邊上,見自己每說一句,盛紹延就點一下頭,驚訝道,“你竟然認識雞血藤?”
不應該啊,盛紹延什么時候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了?
盛紹延別開視線,盯著面前一叢長得都差不多的植物:“我不認識。”
沈西辭:“那你點頭干什么?”
盛紹延理所當然道:“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所以就點頭表示贊同。”
行吧,完全靠不住。
從包里拿出家里削水果的刀,沈西辭把左手伸給盛紹延:“我下去看看,你拉一下我。”
垂眼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盛紹延頓了兩秒,伸手握住了。
腳踩進腐葉層里,沈西辭整個人往前傾,伸直手,找到粗細差不多的位置,拿著刀朝灰褐色的粗藤重重砍了下去。
沒過多久,棕紅色的汁液在斷口處流了出來。
“確實是雞血藤!”
“嗯”了一聲作為回應,盛紹延目光落在沈西辭的手腕上,很細的手腕,在樹林逐漸暗淡的光線中,顯出一抹瑩白的光澤,有種白玉雕琢的脆弱感,細膩的輪廓線條往下,消失在自己的指掌之中。
觸手溫涼,像握著一塊玉。
摩托車沖出樹林,已經有雨絲隨風一起撲在臉上,在他們身后,致雨云懸在山林之上,頃刻間就讓整片森林罩進密集的水汽里,所有的樹葉都被沖刷成反光的棱鏡,整條山脈化作雨聲的共振箱,聲勢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