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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總統套房里,陸既明苦著臉,正在犯悚:“蘭晶姐,我能不能不化妝?我只是個導演,別人拍照也不會拍我啊,對吧?”
葛蘭晶直接把人壓到化妝鏡前坐下:“你眉毛都快長成雜草了,好歹修一修,不給你畫濃妝,就弄清爽一點,你也不希望第一次走紅毯,粉絲說潦草導演更潦草了吧?”
陸既明就像化妝椅子上長了釘子,不情不愿地坐上去,又故意拖延時間,問:“沈西辭呢,怎么沒看見他人?”
葛蘭晶回答:“他不是要走兩個劇組的紅毯嗎,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去樓下打招呼了。”
陸既明連忙道:“哎呀,蘭晶姐你怎么沒跟他一起?我這里就這點兒事,沒什么好操心的,你快去吧!”
“藍小山跟著他的。”葛蘭晶抱著手臂,示意化妝師給陸既明修眉毛,“我就是他特意留下的,就防著你這手呢。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怕刮眉毛,趕緊的!”
樓下,沈西辭帶著藍小山敲開房間門,走進去發現,不止鐘岳,溫雅歌也在里面。
五個月不見,溫雅歌渾身的氣質和以前相比,似乎變了很多。以前的她,是一種鋒芒畢露、嫵媚迷人的美,符合每個人對“明艷大美人”的既定印象。
現在的溫雅歌,更像回歸了她自己本身,像水,綿而韌,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修身禮服裙,攏著薄披肩,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種讓人想去細細解讀的吸引力。
見沈西辭過來,溫雅歌站直身,笑道:“我還準備一會兒去你房間聊聊天,沒想到先在這里碰見了。”她反應過來,“哦對,你參演了《神都劫殺》,要一起走紅毯是吧?”
沈西辭點頭:“對,我看了順序表,先走《浮生》劇組那邊,然后我再過來和鐘老師這邊走一次。”
頒獎典禮每次都要到半夜才結束,鐘岳剛吃了點東西填肚子,聞言接話:“饒清平導演說了,他自己不跟著組里走紅毯都行,沈西辭必須出現,你現在可是個香餑餑!”
溫雅歌很欣慰:“我當初就說吧,你就像海灘上砂礫里的珍珠,注定耀眼。不過,我當時還是估錯了,你應該是鉆石才對。”
她又故作遺憾,“唉,我就該把你也拉來我這部片子里客串個角色,這次走紅毯時也拉上你,這曝光度不就來了?省了一大筆宣傳費!”
沈西辭連忙擺手:“你們再這么捧來捧去的,我可要回房間了啊!”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紅毯前的時間緊張,要做妝發,要調整衣服,一切準備就緒后,還要在酒店里一陣拍拍拍,方便發活動出發圖。
招呼打完,又聊了聊最近的情況,溫雅歌和沈西辭就準備走了。
這時,套房外間的門口隱約傳來敲門聲,有助理連忙去開門。
溫雅歌正和鐘岳商量,什么時候三個人一起吃個飯,沈西辭有點心不在焉的,忽然,像是有了某種感應一般,他朝房間門口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盛紹延邁著長腿,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嘴角的酒窩蕩開笑意,眉眼生光,迎上去驚喜道:“阿紹?你怎么過來了?”
“葛蘭晶說你在樓下,我就過來了。”盛紹延嗓音溫柔,毫不避諱兩人間的親昵。
往里走了幾步,盛紹延又主動和鐘岳還有溫雅歌握手,禮貌道:“又見面了,我來接西辭回去。”
溫雅歌印象里,沈西辭的男朋友雖然長相身材都是拔尖,氣勢極強,但成天都戴著黑色口罩,一雙眼無時無刻不落在沈西辭身上,眼神侵略意味很重。
這一次,口罩帥哥突然換了身一看就直到極其昂貴的手工西服,她一時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而且,周身懾人的氣勢,和人握手時自然流露出的疏離倨傲,都不難看出,對方必然久居高位,絕對不是什么普通人。
鐘岳這間房間是套房,工作人員都在外面忙碌,門虛掩著,沒有旁的人,沈西辭介紹道:“鐘老師,雅歌姐,這是我男朋友,盛紹延。以前大家都見過,但一直沒機會正式介紹,這次補上,下次吃飯我請,你們都別和我搶啊。”
聽見這個名字,鐘岳和溫雅歌對視一眼,瞳孔一震。
旁邊的藍小山看看鐘岳,又看看溫雅歌,以為他們是驚訝于兩人的關系,自豪地想,你們真看不出來啊?哎,還得是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等沈西辭和盛紹延一起走了,房間里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