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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岷玨臉憋得通紅,也沒能將那個字說出口。
太難以啟齒了!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對他的侮辱。可他當年就是這么窩囊,一個眼神被嚇得直接御劍離開。
再到后來,這位林門主不再攔門,他才同易溯對上五劍。
易溯透過秋岷玨的表情也能猜到,當年林樾看人的眼神八成不是什么好形容。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
他記得林樾那段時間越發纏著自己,又哪來的閑工夫去擊退那些客人?更何況,自己也沒聽到門外的動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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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藤椅上的易溯眼眸半闔,伸手撫摸垂下的花枝:“你在我這住了幾日?”
“不多,才四日。”
一朵桃花被丟進懷中,易溯坐起身佯裝惱怒:“四日還不多?北峰是有什么妖物嗎?天天賴在我這不回去?”
桃花落在地上又被人撿起,林樾摸著嬌嫩的花瓣一本正經道:“有妖物,所以才來尋求師父的庇護。”
說罷他走上前剝了個葡萄遞到易溯嘴邊,繼續瞎編亂造:“那妖物可大了,還說要是我沒有把這盤葡萄剝完,就把我吃掉。”
易溯皺起眉,語氣頗有些無奈:“……林樾,我很像小孩嗎?”
林樾:“不像。”
“那你還——”話語被塞入嘴中的葡萄堵住,酸甜的汁水充斥在口中,將他的話盡數吞了下去。
“但是我只想和師父待在一起。”林樾又拿起一顆葡萄,仔細褪下外層紫衣,再次抬眸,眼中多了再也遮掩不住的濃厚情感,“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
過于熾熱的目光燙得易溯心中一滯,半晌才咽下葡萄,小聲罵道:“出息。”
陽光過于暖和,曬得他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他隱約感受到唇上的觸碰,以及聽到了模糊不清的話語。
“師父,我把他們都趕走了,沒人再煩你。”
*
“反正我不去,死也不去!”
秋岷玨的聲音重新傳入易溯耳中,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輕撫著唇面。
與記憶中的感覺不同,那應該是更為濕熱柔軟,令人深陷其中的溫暖。
易溯身子猛地一抖。
他明明只是一個窺探別人記憶的人,怎么會有這么真實的感覺?
不等他深究這份怪異感,恍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等等!難怪他沒印象。
難怪他不知道五年前有人來找自己問劍的事,合著全被那臭小子趁自己睡著后偷偷處理了?!
易溯深吸口氣,突然開口:“兩粒培元丹。”
背對著易溯的身影動了動,但依舊沒有轉過來。
易溯:“外加我允許你在不愿歸家的時間內,在我院落中歇息。”
誰知下一秒秋岷玨就利索起身,恭恭敬敬俯身行禮,眼巴巴地望向面前的仙師:“易仙師若您愿意收我為徒,我可以不要培元丹,哪怕是送命我也心甘情愿。”
這小孩怎么既要又要?他只不過是讓秋岷玨寒冬有地方住,怎么到他嘴里還上升到收徒了?
變臉速度之快令易溯不禁咂舌。
“先去再說。”易溯甩出法術秋岷玨送離這里,而后好心情地拍了拍雙手,慢悠悠回到自己院落。
易溯剛推開東峰大門,鴉青就迎上來引他走進正廳:“門主回來的好晚,我熬了熱湯,門主快趁熱喝暖身子。”
湯的味道很是鮮美,修仙之人到易溯這般地步早已辟谷,可易溯實在改不掉一日三餐的現代習慣,時不時讓鴉青備些小食送到他這。
熱湯入肚渾身都泛起了暖意,易溯喊住準備離開房間的鴉青:“東峰還有閑余的空房嗎?”
鴉青聞言一愣,下意識要點頭又臨時改了口:“沒有了,門主怎么突然問這個?”
易溯狐疑地重復道:“真的沒有?”
鴉青目光躲閃,逃跑似的飛快端起碗筷離開:“門主您早些休息!我去將碗筷送回去!”
易溯沒這么好糊弄,既然鴉青不愿說,他就自己去看。
他所居住的東峰正是位于東面山頂的閣樓,除了院落中的花草樹木,以及三間供人居住的房間,其他空房都堆滿了書卷和藥瓶。
易溯目光鎖定在最深處的房間。
他站定在門前,四周一片漆黑,他掐訣喚起熒光。
那是一把落灰的銅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