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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是仙,但他也走火入魔過,即便你將他救回也會因為手上沾了太多鮮血而無法飛升。而之后你若是真入了魔,更是無法飛升。顛來倒去你們兩個說到底無非只是會些道法的人,何必糾結這些。”
“你若不想殺人,我可以布陣為你幻化出一個虛假卻符合婪心意的人間。這里的人沒有善念,只要他們因你發生了什么事,便會集體視你為敵?!标懹昵噢D著茶具狡黠一笑,“婪如果誘惑你殺生,你就殺。無事,都是一些廢棄的器械幻化而成的人,成本待事成后我自會向你討要。”
“至于其他怎么做,那便看你?!标懹昵鄬⑴灾玫牟杈咄频搅珠忻媲埃安贿^我還要多勸一句,你最好探清易溯內心想法為好?!?
杯中茶水被一飲而盡,這番談話也畫上了句號,陸雨青目送離去的背影,躍上房檐眺望走出一段距離便開始一瘸一拐的林樾,微風卷起一聲輕笑:“這小子倒挺會演。”
……
綠葉乘風慢悠悠飄落在陸雨青掌心,他放在唇邊試探性地吹出音節,刺耳的聲音令他連忙收起這枚葉片,唇角掛笑迎著日光側頭看向身旁人,好奇問道:“所以你們兩個壓根沒有相互告知實情?僅憑一句話就……”
易溯坐在旁側,高聳的屋檐是絕佳賞景位置,他蕩著雙腿點點頭,抬眸望向遠方:“他就算不說話我也能猜出一二。從小帶到大的人,沒有人會比我了解他?!?
眼底一閃而過的驕傲被陸雨青捕捉到,他沒再多言順手搭上易溯的手腕去探查體內是否還有寒氣殘留,佯裝抱怨道:“你也在西峰纏了我一個月,每天除了問林樾再無別的話,這次難得問我一些之前的事,結果還是關于林樾?!?
最后他將手縮回袖中砸吧幾下嘴:“情況好轉了些,再過一周估計就能蘇醒,不過等那時他就完嘍!”
“為何?”
面對易溯的疑惑,陸雨青故作神秘地朝他招招手小聲說:“你昏迷后是宗主把你帶回去療傷,衣服也是他替你換的,你覺得他看到了多少東西?”
“更何況,林樾這小子還欠我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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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宗人人都知宗主將所有事務都搬到了東峰,卻不知易仙師到底怎么惹怒了宗主,竟時刻都派人盯著易溯的去向。
易溯的自由被限制在清玄宗內,甚至何處生了妖邪,燭玄也不許易溯參與,徑直將這些丟給慕容前去處理。
而魔界這二字更是不能在燭玄面前提,一旦提起燭玄臉色頓時黑上一個度,可面他對易溯又發不出火,只能干巴巴反復重復著幾個詞:“不行、絕無可能、做夢?!?
哪怕易溯找陸雨青聊天都要有個小童跟著。
易溯起初還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讓燭玄對林樾態度變化這么大,如今才從陸雨青口中得知真相,他尚未從震驚中走出,下方就有個小童仰著頭喊道:“易仙師,到時間了,宗主還在等您?!?
陸雨青前傾身體俯視下方,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易溯肩膀,示意他趕緊回去別再惹怒燭玄,自己先行躍下房檐朝屋內一筆一劃抄寫著術法的齊知遠走去。
回到東峰后易溯這下是一點都不敢再提去魔界的事,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跡被燭玄知曉,他現在壓根不敢直視對方,剛走進院中急急忙忙喚了聲“宗主師兄”便風風火火地跑回屋內。
鴉青端著食盤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關在門外,不等他上前拍門,燭玄不冷不熱的聲音從身后傳出:“別管他,讓他餓著?,F在知道羞了,真是荒唐。”
躲在屋內的易溯徑直將自己埋入被褥中,魔界內那幾晚過于放縱的情景瞬間在腦海中反復播放,易溯臉上染上薄紅不斷懊惱自己為何偏偏那時昏迷,卻又在不知不覺中心底泛著期待與擔憂。
林樾現在到底怎么樣了?再過幾日他該怎樣去見林樾?該同他說什么?又該穿什么去見他?
易溯覺得自己可能得了相思病,往日從不在意自己衣著,此刻竟會為了幾日后的重逢而為穿著而思慮……
他想找人聊天轉移視線,可慕容時常被秋岷玨拽去靜檀宗喝酒解悶,白琛自從婪消失后也經常將自己關在屋內見不著人影,放眼整個東峰竟找不出一個能聊天解悶的人。
漫長的等待中,易溯在自己房內已經將存放的醫書研讀完畢,剛一走出房門呼吸新鮮空氣便瞧見石桌上擺放著一碟桃花酥,他快步走到前方捏起一塊放入口中,不自覺皺了皺眉,不是記憶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