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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我要堅持不住了……”沈清還沒有找到,他就仿佛丟了半條命。
姜舟雙眼失神,躲在隔間里不敢出去。
系統(tǒng)心疼,可系統(tǒng)愛莫能助。
就在此時,隔間一側(cè)的窗戶被人從外面敲了敲,姜舟被聲音吸引,迷茫地轉(zhuǎn)頭望去。
“我可愛的舟舟看起來遇到了困難,需要我的幫助嗎?”
窗戶打開,秦醫(yī)生的聲音傳來,帶著難以察覺的從容笑意。
第19章
男人穿著一身精心裁剪的灰色西裝,線條流暢筆直,姿態(tài)優(yōu)雅地站在雨幕中,每一個細節(jié)都展現(xiàn)著身為上位者的風度。
上挑的鳳眼側(cè)目望來時,慵懶而淡漠,就像冬日里的冷冽的陽光,看似溫暖,實際如沼澤般暗含旋渦。
秦誦不知何時來到了陵園,在姜舟最想見到他的時候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
他注視著姜舟,唇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對姜舟的處境表示單純的憐憫。
“我來接你了,舟舟。”
他微笑著說:“走到窗邊來,我會保護你。你再也不會被那些你不喜歡的人欺負了。”
聲線越?jīng)觯驼Z輕笑時便越令人心動,仿佛在尾音里藏了甜膩的鉤子,鋪張著黏連了過來。
天空霧蒙蒙的一片,幾朵灰云飄在空中,落下淅瀝瀝的雨水。
姜舟早被打濕了,這會兒渾身沾了水,正從發(fā)梢和毛衣的尾端一滴滴往下掉著,砸在腳邊,開出濡濕的水花。
衣服因為吸了水而緊緊貼著身體,不再暖和,穿起來很不舒服……可姜舟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事了,他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越發(fā)沉重,腦海內(nèi)思緒萬千。
——秦醫(yī)生會是沈清嗎?
姜舟之前接連觸碰了簡幟言和許少虞,靈位都沒有反應,那么按照排除法來看,就只剩下了秦誦一個人。
既然這樣……順勢跟秦醫(yī)生離開,再想辦法從他身上拿到開啟領域的鑰匙,好像是最好的選擇。
姜舟不再遲疑,他小心地邁著步子走了過去,扒住窗戶的邊緣,對窗外的男人伸出了雙手,主動尋求著擁抱:“——我跟你走。”
秦誦低頭,看到他被雨水泡皺的指尖,漂亮的小男生衣著凌亂,黑發(fā)如絲,下垂的大眼睛望過來時,落水雛鳥一樣惹人憐愛。
眼盲的美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勾人。
眼睫抬起,秦誦漆黑如夜的眸子里霧氣翻滾,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上的疏離,近乎在姜舟說話的同時就向前一探,環(huán)住他的腋下,將人從窗子里抱了出來。
“身體好冰,”
秦誦手指摩挲著姜舟的臉頰,為他抹去冰冷的雨滴,“都濕透了,舟舟不珍惜自己可不行。”
和高大的男人相比,姜舟太小太軟,不管是抬頭仰起的脖頸,還是舒展開來的四肢,都展現(xiàn)著輕易就能枯萎掉的柔弱感。
姜舟感覺到有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背,一點點撫摸著他的脊骨,動作繾綣,如蛇類纏繞住了獵物,緩慢收縮勒緊。
盡量忽視掉被人掌控的不適,姜舟悶聲說:“醫(yī)生也沒有撐傘。”
言外之意:他也不珍惜自己。
秦誦笑了笑,沒有回答,只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姜舟身上:“我們這就走——”
“你要帶他去哪兒?”
身后陡然出現(xiàn)一道裹挾著怒氣的聲音,如銳利的刀子般不加掩飾地穿刺而來。
字里行間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怒火,像是被他們之間的溫馨氣笑了一樣,咬字很重。
姜舟睜大眼睛,向后看去。
只見出現(xiàn)在建筑斜后方的,是本應守在衛(wèi)生間門口,卻繞了個圈子從正門來到這里的許少虞。
“——我再問一遍,你要將我老婆帶到哪兒去?”
混血的男人咬肌微微鼓動,下頜繃成一條直線。他身量很高,五官輪廓深刻清俊,宛如中世紀色彩濃墨的油畫,笑起來時有種水波瀲滟的陽光感。
可此刻他卻青筋猙獰,側(cè)頸凸顯出一個可怕的輪廓,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幾分鐘前,久等他不出來、本就忍耐力很差的許少虞徹底失去了耐心,盡管姜舟再三強調(diào)不讓他跟來,但在好不容易能與愛人在一起的許少虞眼里,見不到他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可他并沒有在里面找到姜舟。
許少虞面無表情地去推隔間的門,每推開一扇,臉色就更差一分。
老婆逃掉了。
用蹩腳的理由,對他用之即棄。
躁郁的情緒在胸腔里積壓,終于在望向窗戶的方向,看到姜舟與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的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失而復得的寶物被小三們接二連三的染指,許少虞前所未有的憤怒了。
“舟舟,親愛的——”
極度氣極下,許少虞的嗓音竟溫和了起來,壓抑著看向自己的愛人:“你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在選擇了我之后……還會任由小三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