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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沉月顫抖著落下淚,可那淚珠還沒落到床上,就被嚴深用唇輕輕抹去,被折騰地說不出話的他,此時用纖長白皙的手指止不住地拽住枕頭的一角,喘息了許久,才終于從嘴里擠出那三個字,“我也是……”
嚴深將剛沐浴完,還渾身酸軟著的人抱在腿上,拿出長帕耐心擦拭著對方的長發,帶著濕氣的發梢還殘留著澡豆淡淡的香味,讓他忍不住又親了幾下于沉月泛著粉的肩頭,“我讓善榮買你愛吃的點心去了,擦完頭發你先睡一會兒,醒來就的吃了。”
“你呢?你不睡嗎?”于沉月靠在對方的胸口,不自主地打了個哈欠,嚴深見狀,用一旁剛換好的薄被將人裹了個嚴實,明明已經了入夏,他還是總惦記著于沉月的身子,生怕對方帶著一身水汽著了涼,“我還有點事,要去一趟書房,你先睡好不好?很快我就回來。”
將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人放到床上,嚴深俯下身,十年如一日地幫對方掖好被角,再在對方的眼角和眉心都落下一個吻,說了句我愛你,這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
關上門,嚴深并沒有去書房,而是再次來到了嚴霽的房中,對方不知什么時候從床鋪挪到了書桌,此時正坐在那里,不知在畫些什么,但看著對方那專注的神情,嚴深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在畫什么?”
“阿父!”嚴霽顯然被他嚇了一跳,趁著對方還未靠近,慌亂地將兩本書蓋在了自己的畫上,“你怎么來了?不用陪著爹爹嗎?”
“知道你有心事,我特地給你送來了良藥。”嚴深像是沒有看到桌上的畫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嚴霽望著嚴深手上的信封,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字跡,“是秦杲的信!謝謝阿父!”
不等嚴深說話,嚴霽就直接當著他的面將信拆開,里面足足有十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嚴霽只看了一眼,就笑著將信重新疊好,然后將它夾進了書中,“阿父,這個是他寫給我的,霽兒不能給你看。”
“哦?這么神秘?”見對方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嚴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信是今早剛到的,因為急著要進宮,他就隨意往懷里一塞,打算回來之后再交給霽兒,誰知就是晚了這么一會兒,對方就受了傷,要不是月兒在沐浴的時候告訴他,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孩子的心結在這兒,“罷了,你開心就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喝藥了?”嚴霽說著,那張和于沉月有幾分相似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我今晚一定能睡好覺的,阿父,那個藥好苦……”
“藥,是肯定要喝的。”嚴深拿起桌上的扇子,輕輕敲了一下嚴霽的腦袋,“和你爹爹一個樣,就知道你不喜歡,我已經讓善榮幫你爹爹買點心了,順便也幫你買了糖,還有,不許把糖含在嘴里喝藥,我會派人看著你。”
入夜,一道人影從王府上空閃過,然后飛身跳進了嚴霽的院子。
“誰!”護院手中的刀已經拔了出來,男子不慌不忙地轉過身,并將手中那塊嚴深特地交給他的牌子舉到他們的面前,“是我。”
“秦侍衛。”為首的人默默低下頭,秦杲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說道,“你們繼續便好,不必管我。”
秦杲的速度不比驛站的人慢,信送出去沒多久,他就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趕了回來。
站在嚴霽的門口,看著已經熄滅的燭火,他猶豫再三,決定不去打擾對方,還是和往常一樣去屋頂守著,“秦侍衛,你回來了?”
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秦杲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正是嚴霽身邊的貼身奴婢玉弦,“世子殿下今日救貓受了傷,剛喝了藥睡下。”
“他受傷了?嚴不嚴重?”秦杲的聲音帶上幾分焦急,玉弦搖了搖頭,想起這些日子嚴霽憂心忡忡的模樣,就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扭傷而已,不嚴重的,但……心病就嚴重多了……”
秦杲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
誰能想到自己會壞了規矩,從窗戶跳進世子殿下的寢室,秦杲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著了魔,此時的他正站在嚴霽的床邊,對方躺在床上,顯然已經進入了夢鄉,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向對方的臉,似乎比他走之前瘦了些。
秦杲看見枕頭下壓著什么東西,伸手去摸才發現是自己的信,他心里又泛起一陣酸澀,自己比嚴霽大幾歲,對于男女之事比他更加了解,這幾年,他也逐漸知道自己的心,但……他也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才會一直忍著,沒有給對方寫信,但最終,他還是沒能抵抗住自己的心,一拿起筆他就停不住,一口氣寫了十幾頁,他真的想把這一路上的所有事都告訴對方,他是真的,真的對眼前的哥兒動心了。
“秦杲……別走……”床上的人突然發出一聲輕喚,秦杲的喉結動了動,剛起身準備起來,就聽見身后的人又說道,“別……走……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