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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開手,匕首卻被杜若握住,并將它拔了出來。
原來,匕首刺的傷口并不是很深,杜若說的這番話,也不過是因為難得見殷承玨有這副神態,故意說出來嚇唬他的。
見他似乎真的已經被嚇到,杜若莫名有些心軟。
正想要說些什么話安慰他的時候,卻聽到這里突然響起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我說攝政王,你要是再不止血,可就真的要去見閻羅王了。”
青衣人一臉微笑地說道,緩緩向他們走來。
如果此時那攤主在場,定能認出此人便是將花燈拜托給他的公子。
“原來是丞相,怎么,不在府里看你的那些書籍,跑來這里賞月了?”
杜若眼神漸漸冷下來。
“對啊,我來此處賞月,要知道,全京城最美好的月色,可都在這里。”丞相笑吟吟地接住攝政王此番含沙射影的話,倒也不看他,只是將目光放在殷承玨身上。
他道:“臣邱賦之,拜見皇上。”
此時,此刻,此景,此人竟然還有心思向自己行禮。
一直被當成帝王教導著殷承玨自是毫不膽怯,淡淡接過話來,“免禮。”
“殷殷!”敖檠也隨后趕來。
在聽到敖檠對于皇上的稱呼之時,兩個人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十分冰冷。
敖檠并不理會那兩人,緊張地趕到殷承玨身邊,問道:“你受傷了?”
他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見到殷承玨白衣上面沾的鮮血之時,內心更加是愧疚無比,一直在責怪著自己,為什么沒有保護好他。
但是理智很快告訴他,皇帝沒有受傷,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這血是別人的。
他將殷承玨護在身后,看向濃厚鮮血味道傳來的地方。
“攝政王有禮。”任誰都能聽得出來敖檠話語中的徹骨寒意。
“這不是將軍府的大少爺嗎?”杜若似乎沒有看見他眼中的殺意,彎了彎嘴角,問道。
殷承玨并不習慣別人將自己看作是弱者,他從敖檠身后走出來,淡淡道:“天色已晚,朕該回宮了。”
“喏!”一群黑衣人從屋檐上下來,單膝跪在地上道。
原來殷承玨并不止是帶了侍衛出來。
還有一直暗中跟著自己,保護皇帝安全的暗衛。
若是剛剛杜若想對皇帝做些什么,先不提他手上的武器,一直躲在暗處的暗衛第一個便不會放過他。
雖然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無勝算。
但是暗衛從來就是為保護主子的性命安危而存在的。
他們便是主子手上最好的一把刀。
“格拉,格拉……”馬車聲音逐漸靠近,最終停在了路邊的出口處。
殷承玨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進馬車前,他曾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在巷子深處的幾人,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絲毫沒有動過。
皇帝伸手,將車簾布拉下,擋住外面所有的視線。
“回宮。”他這般說道。
想起剛剛的情景,殷承玨眉眼間帶了一絲冷凜。
看來,攝政王是察覺到了什么……
得趕快加緊計劃。
殷承玨望過去,馬車另一端掛著一盞花燈,正是他在宮外得到的那一盞。
……
殷承玨走后,三人之間的氣氛漸漸凝固起來。
卻見邱賦之伸伸懶腰,道:“月色已經走了,看來我也是時候回府了。”
他沖二人笑了笑,施展輕功便離開了。
丞相邱賦之,竟然也是個武功不低的人。
杜若一直站在那里不說話,敖檠便也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之后,見杜若臉色發白,一絲血色都看不見了,他才冷冷笑道:“攝政王可要保重身子,萬一哪天死了,也沒人給你收尸!”
他留下這句話,便也就離開了。
杜若聽到之后,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輕聲道:
“我若活不久了,自然也要拖著我心上人一同離開。”
“黃泉多冷啊……”
他目光悠遠地看向天空,嘴角勾起的弧度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