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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數橙看得一陣心疼。她的不舒服是個拒絕她的借口,沈清赫估計是真的不舒服,也對啊,整天忙著動輒幾百上千萬的生意,要動腦的細節不計其數,不頭痛才怪。
沈清赫問她是哪里不舒服。
江數橙想了想,說:我痛經。
她答應了和沈清赫一起去中醫院的請求,理智告訴她要拒絕,可是她就是不忍心,想到沈清赫被頭痛折磨到睡不著的模樣,心臟就像被一只手扯住一樣疼。
翌日一早,沈清赫的車就停在了江數橙家門外。
江數橙的穿著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白襯衫加淺藍色牛仔褲,扎了一個低馬尾,這次她沒好意思穿拖鞋,穿了一雙純白的板鞋。
江數橙坐上副駕駛,淡淡的茉莉清香飄到沈清赫的鼻尖,沈清赫臉頰微紅:“早上好,這是我給你買的早餐。”
她手里拎著好幾個塑料袋,有豆漿油條麻球包子餃子……
江數橙詫異:“這么多!”
都給她一個人吃?沈清赫喂豬呢。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都買了。”沈清赫直勾勾看著她,眼里流出幾分討好和留戀,那舍不得挪開的目光仿佛忠誠的小狗看主人一樣。
“我已經吃過了,這些你隨便吃。”沈清赫強硬地塞她手里,雙手撥動方向盤。
車窗半敞,早晨的一縷陽光照進來,帶著繾綣的熱度灑在江數橙的耳尖,昨天下過一場暴雨,洗涮了空氣里的灰塵,路邊的樹木格外枝繁葉茂,綠葉輕輕顫動,風在車廂里肆意撩動她們的發絲。
預約的中醫院開在臨市,過去要一個多小時,沈清赫走了一段低速,車輪像駕駛員一樣,漫不經心在路上滾動。
江數橙手里攥著好幾個塑料袋,一動不動。
沈清赫側目,問:“不吃嗎?”
“嗯?”江數橙語氣乖乖的,“在車上嗎?我怕弄臟你的車。”
而且她也沒有在車上吃東西的習慣,連看手機的習慣都沒有。每回大學假期結束,她坐爸爸的車去上學,都是目視前方,看著天空大片的云朵,看著流動的車輛和變換的街景,什么也不干。
沈清赫心要化了,笑著說:“我沒多寶貝這車,你快吃吧,到那里可能沒時間吃。”說不寶貝是假的,只不過比車更寶貝的,是副駕駛上的人。
沈清赫掐準了時間,一去到可能就排到她們的號了。
江數橙黑眸落在豐富的早餐上,挑了一根油條吃,酥酥脆脆的油條配著豆漿,她吃得很香。
沈清赫專注開著車,耳邊聽到一陣咔哧咔哧的聲音,是江數橙在咬油條。明明吃過早餐了,她還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江數橙看穿了她的嘴饞,從沒吃過的一端,掰下一截油條,遞到她的嘴邊。
炸得金黃香脆的油條散發出淀粉的香氣,江數橙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著油條,指甲淡粉有光澤。沈清赫瘋狂心動,連怎么咬東西都不會了,她笨拙地咬住油條,卻不小心咬到了細嫩的手指……
江數橙感受到手指有一股濕意,還有被牙齒輕輕摩擦的癢意,那一塊皮膚迅速發燙,如同被太陽灼燒一般。
如果她此刻發出尖叫,沈清赫應該會被嗆死。江數橙面不改色地把手指從她齒縫之間抽了出來,轉了一圈,將整根油條塞進她嘴里。
沈清赫倉皇嚼著油條,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卷翹的睫毛顫動著:“謝謝。”
江數橙嗓子很干,低吟:“不客氣。”羞澀地喝著豆漿。
一路雀躍地開到了中醫院的停車場,沈清赫解開安全帶:“到了。”
江數橙的腿上還放著沒動過的食物,沈清赫幫她拿開,利落地塞進儲物箱里,然后幫她解開安全帶,還拿走了她手里的垃圾,一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
沈清赫下車把垃圾扔進附近的垃圾桶里,江數橙頂著一張因被無微不至照顧著而顯得有些呆萌的臉,關上車門,逐步向她走來。
晴空萬里之下,夾著著花草嫩香的春風吹過,江數橙的襯衫衣領晃動,風中的小臉染了一層胭脂色。
沈清赫莞爾,朝她勾勾手:“走。”
給她們看診的是一位年過六十的老中醫,體型高瘦,寸頭白發。
沈清赫的號數在江數橙之后,門外排著長隊,沈清赫站在門邊,江數橙坐在老中醫面前給他把脈。
江數橙并沒有來月經,不過她有痛經的毛病是真的。
老中醫把著脈,清明的目光看向門外,沈清赫擔憂地盯著江數橙的手腕。
“伸出舌頭我看看。”老中醫收回目光說。
江數橙聽話照做,老中醫看了眼道:“身體的寒氣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