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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季小落復制粘貼原來那條，一口氣發(fā)了二十條，依然是僅沈清赫可見。

手機上提示取餐，江數(shù)橙走到前臺，今天是周六，很多家長帶小孩子出來玩，前臺的人挺多，江數(shù)橙排在幾個牽著小孩的中年人后面。

她靜靜站著看手機，刷了一會兒朋友圈，又看了一下自己今日的微信步數(shù)，再看看沈清赫的微信步數(shù)，然后就輪到她取餐了。

店里放著動感十足的歌曲，還有小孩的吵鬧聲，大人的說話聲，但這并不影響季小落的用餐體驗，她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吃得嘎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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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區(qū)的大平層里。

沈清赫受藥物影響，不知不覺在書房睡了三個小時，醒來時小腹上還放著那本翻開的管理學書籍。

她拿起桌邊的水喝了一口，又拿起手機回復了母親發(fā)來的信息，朋友圈顯示了季小落的動漫頭像，看見她就不禁聯(lián)想到江數(shù)橙，或許能在別人的朋友圈里找到江數(shù)橙的身影呢。她慢悠悠點了進去。

書房里有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沈清赫的雙瞳里流轉(zhuǎn)著淡淡的光輝。

——又來找表姐玩了，萬萬沒想到，表姐竟然有對象了！

剎那間，一束光輝從眼底消失殆盡。

沈清赫不可置信地點開那張配圖，兩個在柳樹下并排走的背影極其相似，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扎丸子頭的那個是江數(shù)橙。

而另一個長發(fā)披肩的背影……

不認識，很陌生。

沈清赫的另一只手緩緩握成了拳頭，大拇指緊緊地按壓在食指上面，逐漸泛紅，似乎要將骨頭碾碎。

她感覺要不能呼吸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江數(shù)橙不再牽掛自己了，她放下了。

不知道是吃了藥的緣故，還是說她太過心痛，胃部忽然一陣痙攣。

沈清赫微微蜷縮，扯出一絲蒼白的笑，眼里卻失去了光。

找個身體健康的伴侶比和她這個病秧子在一起好多了，這不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推開她的理由嗎？你該放心了。沈清赫一下又一下地咬著嘴唇。

她呼了口氣，眼眶已然有點絲潤。明明眼前沒有任何人，她還要假裝不在意，麻木地往下滑著朋友圈。

——又來找表姐玩了，萬萬沒想到，表姐竟然有對象了！

沈清赫：“……”

什么東西？這么難看的朋友圈要發(fā)兩遍？繼續(xù)往下滑。

——又來找表姐玩了，萬萬沒想到，表姐竟然有對象了！

沈清赫捂著痙攣的胃部，咬牙切齒，往下滑。

——又來找表姐玩了，萬萬沒想到，表姐竟然有對象了！

“靠。”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朋友圈好像被下蠱了，怎么全是季小落。

沈清赫氣惱地加快手速滑動著，過目皆是——

又來找表姐玩了，萬萬沒想到，表姐竟然有對象了！

來找表姐玩了，萬萬沒想到，表姐有對象了！

找表姐玩，萬萬沒想到，表姐有對象!

找表姐，沒想到，表姐有對象！

沒想到，表姐有對象！

表姐！有對象！

……

沈清赫：已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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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數(shù)橙啃著一個炸雞翅，手機忽然收到一條信息。

沈清赫：？

一個仿佛永遠退出了她生活的人，給她發(fā)來了一個問號。

江數(shù)橙咬著雞翅的嘴唇一動不動，杏眼眨了眨。

如同缺水的人在沙漠里看到了一片綠洲，江數(shù)橙心花怒放，顧及表妹在對面，她克制地漾起了笑容。

笑著笑著，她又困惑了。

她在對話框里輸入“什么意思”，想了想，又刪了，輸入“你有事嗎”，不行不行，太有疏離感了，她反反復復地輸入刪除，最后也回了一個問號。

江數(shù)橙焦灼地等待著回復，可是別說回復了，聊天框里連“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都沒有顯示。

難道沈清赫發(fā)錯人了？

江數(shù)橙一陣失落。

“表姐，你怎么不吃啊？”季小落打開了一盒土豆泥，拿勺子攪拌了一圈。

江數(shù)橙突然就沒了胃口，眼神空洞，有氣無力地咬著炸雞翅：“我在吃啊，剩下的交給你了，我吃不下。”

餐盤里還剩下烤翅和雞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