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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她找的人是顧蕎?
祝清枝明顯愣了下。
男人側(cè)過身,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襯衫上端留了三顆扣子沒有系扣。喉結(jié),若隱若現(xiàn)的肌肉線條,再往下延伸,能看出他脖頸處戴著的那根項鏈的全貌。
銀色,吊墜是黑曜石做的小宇宙,lr的男款項鏈。
漂亮!又是情侶款,她又撞上了……
祝清枝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迅速道了一聲「謝謝」,就鉆了出去,明明穿的是平底鞋,卻莫名有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她推開v13的門,聞祈才松了手,從電梯里走出去。
走廊上鋪著吸音的深灰色羊絨地毯,細(xì)碎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v13包廂里面隱約傳來女孩嬉鬧的聲音。
他駐足聽了兩秒,應(yīng)該是祝清枝在訓(xùn)人,語氣兇巴巴的,尾音卻帶著無可奈何的柔軟。
“聞總。”楊洛捧著一部手機快步走來,屏幕上顯示有23條來自「朝朝」的未接來電,“顧小姐的手機現(xiàn)在還回去嗎?”
這些全是祝清枝打進來的,看來是真的心急,此時他已將襯衣紐扣全部扣上,輕點了下頭。
顧蕎,是聞祈好友顧淮川的親妹妹,圈子里呼風(fēng)喚雨的小公主,更是西沙的常客,性子急,脾氣爆,今天要不是聞祈親自吩咐,她還真不敢把顧蕎的手機扣留這么久。
楊洛把手機遞給旁邊的服務(wù)員,示意她送進去,這才注意到聞祈的手機屏幕正不停閃爍著,于是她又補了一句:“剛剛陸總也打過西沙電話,但我沒說您在。”
聞祈早有預(yù)料,他手機剛剛開機,上面的未接來電打扮來自陸曜,而且現(xiàn)在那通來電依舊在堅持不懈地閃爍著。
他還是沒接,唇邊溢出一聲輕笑:“我知道了。”
“顧總他們已經(jīng)等您一會兒了。”楊洛也沒有多嘴,側(cè)過身讓出了一點位置,替他推開包廂門。
聞祈剛進門,就被季然一把勾住肩膀,不由分說地往牌桌那邊帶:“喲,聞總終于舍得露面了?”
顧淮川只睨過來一眼,就將最后一張牌扣扔在桌上,語氣冷淡:“你接手。”
“一張2,有什么好接手的。”聞祈看也沒看就把牌往前一丟,正好甩開了季然的手,側(cè)眸對著顧淮川說道,“別玩了,去把顧蕎接回家。”
季然甩甩手,順勢坐下來,一手屈著撐在桌上,一手搭在椅背,狎玩的語氣耐人尋味:“聞少爺好手段,趁著陸曜出國,把聯(lián)姻這事爆出來。”
他目光落在聞祈的西裝口袋,意味深長的語氣有點兒欠揍,“敢做又不敢當(dāng),電話不是占線就是關(guān)機,他找你的電話都打到我們幾個的手機上了。”
季然的性格和季岑比起來不夠看,但在他們幾人中間足夠用了。
他今日穿著酒紅色的襯衫,在黑白灰里很是顯眼,揶揄的眼神又移到了顧淮川身上,“今天清枝專程回來哄人?聞總這局布得可比招標(biāo)項目用心多了。”
顧淮川掃了季然一眼,應(yīng)該也是嫌棄他話多,隨后將自己的手機挑到聞祈面前:“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
屏幕上「陸曜」兩個字正不遺余力地跳動著,牌桌上的幾人都默契地停下動作,包廂里只聽得見手機震動細(xì)微的嗡鳴。
聞祈神色未改,只丟下兩個字:“走了。”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顧淮川垂眸,摁下接聽鍵,開了擴音:“真聯(lián)系不上他,不過我聽說清枝去西沙了。”
睜眼說瞎話,季然給顧淮川比了個大拇指,湊過來補了一句:“對,顧蕎喊她過來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嘛,反正里面不關(guān)他的事。
m國是清晨,電話里能聽見尖銳的鳥鳴和汽笛聲,他們幾個就這樣安靜地聽了,該有一分鐘的鳥語花香。
隨后顧淮川拎起西裝外套,切換成聽筒模式:“東城的招標(biāo)項目。”
沒過三秒,他挑眉,唇角微勾,談成了。
這年頭,生意這么好做了?
季然突然有些后悔,剛剛插那句嘴做什么?
*
而隔壁v13,服務(wù)生一開門,就看見顧蕎被人壓在沙發(fā)上,凌亂的長發(fā)蓋了滿臉。
她何時見過顧小姐受這種欺負(fù),還不帶丁點兒反抗的,甚至還笑出了鵝叫。而壓在顧小姐身上的女人,就是剛剛從電梯里出來的那個。
她脫了大衣,里面黑色的修身毛衣,下擺因為她的舉止,已經(jīng)從褲腰里扯了出來。大紅色的圍巾也隨意扔在沙發(fā)上,有一半垂在地毯上。
“她們都說要送我回家,我全都拒絕了!就在這兒乖乖等你呢~”
“我手機真的丟了,不信你摸!要不是你出現(xiàn),我還在睡呢~”
顧小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還能帶波浪號的撒嬌。但不愧是顧小姐,都喝成這樣了,一只手還想著去夠桌上那瓶還沒喝完的威士忌。
“還喝!”女子松了手,沒好氣地把威士忌往桌子中心推了下,“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