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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還莫名其妙帶出點骨軟筋酥的細密癢意,順著腳踝一路之上,誓要往他心底里鉆。
喻長風微垂下眸,恰好將她鞋頭上點綴著的那顆珍珠納入眼底。
光潤的圓珠子盈盈睟睟,此刻正因著主人的壞心用力而嬌怯怯地顫個不停。
再往上,半截玲瓏的踝骨藏在足衣之中若隱若現,瑩瑩皮.肉.白的晃眼,至骨節處時猝爾添了顏色,渾似春三月里的枝頭桃花,明晃晃地透著招搖。
喻長風掩在衣袖下的手指驀然一動,一瞬間想伸手撫一撫這花枝。
祁冉冉那廂尤在因著這點使壞的得逞沾沾自喜,她放肆地來回踩了天師大人一小會兒,直至心頭那股子窩囊氣全全出盡,這才心滿意足地一挑紅唇,打算就此偃旗息鼓。
收腳的一瞬間忽覺頭頂猝然壓過來一道又深又沉的晦暗視線,她登時一頓,本能抬頭回望,卻不想下一瞬,喻長風脊背一彎,竟是直接躬身來抓她的腳腕。
“喻長風!”
祁冉冉驚叫一聲,足尖一繃就要躲他,可惜纖白足踝僅只后撤回三分,很快就被天師大人握住一拉,牢牢攥進了掌心里。
天師大人眸色沉沉,也不與她多言,生著薄繭的指腹貼著踝骨摩挲一圈,繼而貼上腳踝內側,指腹稍一用力,一股酥.麻酸癢的微妙痛感旋即席卷了她全身。
——這!個!混!蛋!
他按她麻筋!!!
祁冉冉悶悶一哼,眉眼難耐蹙起,瞳孔里卻倒行逆施地添了兩分瀲滟水色,整個人如那珍珠一般嬌滴滴地顫了幾下,面上神情似泣非泣,似笑又非笑,一時竟也分不清是疼更多一些還是癢更多一些。
“喻長風。”
她也是真識時務,掙脫了兩下沒能掙開,眼瞧著自己翻身無望,嗓子立時一軟,忙不迭就和天師大人道起了歉,
“我錯了,我真錯了!和你鬧著玩的呀。”
說著還上手去掰他的手,筍尖似的左手五指強行貼靠著擠進他掌心里,手背向上一弓,哼哼唧唧地自內護住自己腳踝,
“停戰!我歸降,歸降還不行嘛!天師大人饒我這一回吧。”
喻長風根本不理她,即便被她蹭得掌心發燙,人也仍舊巋然不動。
修長二指亦不罷休,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不輕不重地劃過足背后持續下移,繼而停駐于足尖,半晌,手腕一轉,竟是將她鞋頭上的珍珠拔了下來。
……?
祁冉冉掙扎的動作瞬間停了。
“喻長風你……”
不過幾個字的工夫,另一只鞋上的珍珠也隨之被除了個干干凈凈,天師大人目的達成,終于放開她,將兩顆珍珠收入袖中,隨即輕叩門板,待馬車停下之后,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
幾乎在喻長風下車的一瞬間,后方的元秋白便意有所感地從車內探出個腦袋,祁冉冉慢了一步,抬手推開小窗時,只來得及瞧見想看熱鬧的元堂兄被天師大人一石子重新打回馬車里的悲慘畫面。
“喻長風。”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做什么去?”
天師大人意料之中地沒回頭,卻出乎意料地回了話,只是聲音較之平日里略顯怪異,沙沙沉沉的,隱隱帶著點反常的喑啞。
回話的內容也相當的不對勁,元秋白賊心不死,耳朵緊貼到車窗上,目瞪口呆地聽著慣常不茍言笑的天師大人以一種恬淡寡欲的語氣說出了一句幾乎可以稱之為‘嬌嗔’的話。
他道:“你管我。”
祁冉冉:“我管狗。”
公主殿下確實不管他,被駁了一句后就直接闔上了小窗,充當把式的弟子也十分有眼色,見狀一抖韁繩,停駐的馬車再次緩緩駛起。
如此這般行了近一個時辰,喻長風沒回來,車隊過城門時卻恰巧遇上了金吾衛例行巡查。
祁冉冉坐在馬車里沒敢出聲,心里久違地感到緊張,她一慌起來就本能想要尋個武器傍身,右手下意識摸到后腰處,很快又被掌心剮蹭到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