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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這點沒來由的拘謹(jǐn)歸結(jié)于‘因為被迫當(dāng)眾犯案所以做賊心虛’。
本來嘛,平日里摸上臥榻時喻長風(fēng)早睡著了,哪像如今,那么大的一個人像座山似的直立立地杵在那兒,還擁有能夠絕對壓制她的武力值,這就好比她在戚氏夫婦都清醒且能自由活動的前提下告訴人家她要偷走戚常楓,不局促忐忑才不正常。
磨磨蹭蹭回到寢屋里,喻長風(fēng)果然正巋然不動地坐在臥榻旁,他已經(jīng)換好了寢衣,頭發(fā)也散開了,鴉黑的一團如流水般鋪展在背后,將他如玉的精致面孔益發(fā)襯托得不似凡人。
聽見動靜,他抬眸望過來,眼睛里濃到極致的墨色被橙黃火光蘊淡了點,乍一看上去竟也瞧出幾分和煦柔軟的溫潤味道。
“洗好了?”
祈冉冉點點頭,披散的黑發(fā)攏在兩側(cè),莫名將她的臉罩得有些發(fā)熱。
她干脆抬手將頰邊發(fā)絲撥開,發(fā)現(xiàn)面上的溫度沒降下去,便又抻直五指扇了兩下,“你去洗吧。”
喻長風(fēng)頷首應(yīng)下,提步朝她走過來,錯身的間隙里告訴她睡到里側(cè),末了腳下一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榻腳放了好幾床被子,我不知道你想蓋哪個,一會兒你自己選一床。”
一番囑咐被他說得自然又尋常,無端透出一股子‘老夫老妻’的既視感,祈冉冉悶悶‘嗯’了一聲,腦袋愈益低下去,頂著個烏漆漆的發(fā)旋兒就快步往臥榻上跑。
猴子似的躥到床榻里側(cè),又隨意拽出條被子,祈冉冉扯起被角遮住口鼻,只將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露在外頭。
盥室內(nèi)很快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連綿水聲,不多時又停下,緊接著,沉穩(wěn)的腳步聲漸漸逼近,祁冉冉眼睫莫名一顫,旋即猛地閉上雙眼。
然下一刻,無意識搭在榻邊的小.腿卻忽地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沐浴過后的天師大人渾身濕漉漉,肌.膚相.觸范圍之內(nèi)的指腹掌心一具挾裹著一層潤涔涔的溫涼水汽,聲音似乎也是濕漉漉的,細(xì)聽之下甚至還能隱約品出點不易察覺的松泛笑意。
“祈冉冉,一張臥榻都快被你占完了,你這讓我怎么睡?”
祈冉冉佯裝一息,到底還是睜開了眼,她乖乖收回腿,又愈發(fā)往里挪了挪,口中沒說話,水盈盈的眼睛倒是沖他眨了一眨,鼻尖綴著一點紅,是適才被棉被捂出來的,兩頰的情況要好一些,許是因為本來就白,染了緋色也不明顯,此刻再被蓬亂的發(fā)絲囫圇一裹,整張臉便渾似春日枝頭上招搖的桃花,白膩膩地透著粉。
喻長風(fēng)呼吸瞬間一亂,幾乎控制不住地將目光定到她身上。他蜷蜷指,自己都能清晰覺察到視線里那點滾燙反常的貪求意味,遂又硬生生地別開眼,徹底拋卻掉往日里‘隔空滅蠟燭’的技能,信步走到小窗邊,又繞路來到矮桌旁,一絲不茍地將屋子里的燭臺一一熄了,最后才又回到臥榻前,掀開被子一角,端端正正地躺了進去。
……
雨后開霽,夜晚也是一樣,房間里的蠟燭甫一熄滅,白瑩瑩的月光便取而代之地填補進來。
夜靜更闌,梨花香與信靈香纏綿融合在一起,祈冉冉方才還心頭打鼓,此刻二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下來,她反倒變成了首先不緊張的那一個。
旖旎暗夜輾轉(zhuǎn)模糊了她的神智,祁冉冉微側(cè)過身,在月色里默默望向了枕邊的喻長風(fēng),視線赤.裸直白,懵懂又放肆地描巡過他形狀姣好的薄唇與線條清晰的下頜。
天師大人敏銳如原始獸類的感知力就在這一刻體現(xiàn)了個完全,他很快也側(cè)過身來,不偏不倚地撞上祈冉冉的目光,黑漆漆的眼眸中重新添了晦色,唇瓣一開一合,隱隱可見銀白齒列間的鮮紅.舌.尖。
“睡不著?”
祈冉冉?jīng)]有半分被抓包之后的慌亂,甕聲甕氣地‘唔’了一聲,對他的發(fā)問不置可否。
喻長風(fēng)頓了一會兒,“要不要我給你拍拍?”
他說的是他們過去的習(xí)慣,祈冉冉有段時間在山上遇到了蛇,那蛇雖然無毒,但她還是被嚇到了,晚上有俞瑤陪著還好,午間獨自小憩時卻總是睡不安穩(wěn)。
喻長風(fēng)遂承擔(dān)起了守護她睡午覺的重任,但他又不若俞瑤那般,安撫哄睡的小曲兒張口就來,于是只能生疏又笨拙地輕拍她的脊背,以行動告訴祈冉冉——不用怕,只要她回頭,他就一直在。
祈冉冉慢吞吞地眨了眨眼,這還是喻長風(fēng)第一次在她面前直白提起過去的事。
她很快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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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留評發(fā)紅包~
btw我想嚎一下,這周上了一個好爛好爛好爛爛爛的榜啊啊啊啊啊啊啊下午公司團建我沒去溜回來打算碼字結(jié)果收到站短的那一瞬間感覺天都塌了,說不定下周就要輪空到完結(jié)了……
好痛苦,講自己想講的故事明明最開始是可以讓我感到快樂的事,現(xiàn)在居然變成了折磨我的利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