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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長風用濕帕子擦干凈手, 取了些化瘀祛痕的藥膏融在指尖,待溫度不再冰涼,方才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祁冉冉被他輕柔如雀羽拂面的動作惹得直想笑,她瑟縮著躲了一下,被抓回來后又顫著肩膀欲往榻邊逃,潤澤紅唇邊銜著一抹又乖又壞的勾人弧度,靈動狡黠,渾像只極擅蠱惑人心的漂亮狐貍。
人怎么能討喜成這樣呢?
喻長風眸色漸暗,一瞬間很想傾身吻一吻他夫人。
他最是見不得祁冉冉這幅要笑不笑的鮮活樣,二人從前‘琴瑟不調’時,他面對此等情形尚能勉力克制,如今終于得了正經名分,洶涌情.潮幾乎霎時生猛襲來。
但他又的確不敢太過于倍進唐突,隨既定關系紛至沓來的是益發濃重的誠惶誠恐,畢竟天師大人幼時沒得到過多少正常的愛,后來也隱約意識到自己大抵不若其他男子那般會討心上人愛憐。
他怕她嫌棄,怕她膩煩,怕她因著自己的孟.浪心存抗拒,怕她對他生出丁點兒的不喜歡。
于是他也只能緩重又克制地撫過祁冉冉散亂的發,繼而握住她的手,借由此等‘事出有因’的親昵接觸安撫自己紛亂的躁.動。
祁冉冉那廂還是想笑,當下被他不輕不重地撫著指節,蓬勃的笑意更是忍都忍不住。
她很快彎了眼睛,歪歪扭扭往榻上一倒,黑發鋪展在被褥上,綢布的軟枕半遮半掩蓋住下半張臉,露出的一雙眼睛水波瀲滟,其中隱有流光忽閃。
“嗯?”
喻長風難以抑制地湊上去,輕輕碰了碰她蜷曲的眼睫,
“怎么了?”
他們兩個是真的奇怪,明明從前都有過許多同榻而眠的經歷了,可眼下驟然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二人反倒不約而同地齊齊局促了起來。
相處的模式也很奇怪,縱然兩人一具顧慮重重,但她害羞時他便強勢,他克制時她又開始百般撒花。
就如此刻,祁冉冉定定望著他不說話,半晌之后突然撐身而起,猛地將人撲倒在了榻上。
“喻長風。”
她橫.跨在他腰.間,伸手摟住他脖頸,動作間衣帶勾連,呼吸霎時繾綣纏綿地交織在一起。
“喻長風。”
她又叫了他一聲,尾音黏黏糊糊,前頭‘口出狂言’時無法無天,此刻撒起嬌同樣亦是信手拈來。
喻長風抬手扶住她后腰,敏.感察覺到祈冉冉將他領口處的規整衣襟輕巧挑開了一點,她用下頜去貼他喉頭,如同做標記似的反復蹭了幾下,以此讓他沾染上她的氣息。
很暖,還甜絲絲的。
獨屬于祁冉冉身上馥郁的香氣很快如她所料那般纖悉無遺地將他包裹起來,喻長風極為艱難地閉了下眼,掌心躁得發燙,扣在她腰間的大手不受控制地要往她背心處移。
可祁冉冉卻又在此時躲了他一把,她抽身后退,眉眼彎彎的,不僅人溜得絲滑,還順手將懷中軟枕補償似的塞給了他。
“……祁冉冉。”
喻長風登時就笑了,是那種應該被氣到、但又因為感覺太過愉悅故而生不起一丁點氣的縱容挑唇,
“好的不學,和你女兒學犯渾?”
小貍花就是如此,每每想被他順毛了,根本不管他在做什么,爪子一蹬就能勾著衣衫爬到他肩上懷里;不想被他順毛了,但凡他靠近一點,它能竄得比風都快。
“需要我也給你剪剪指甲嗎?”
祁冉冉不答話,只是又靈又嬌地抿著唇笑,一息之后又在天師大人難得直白的眼神示意下重新趴了回去,腦袋一歪,熟門熟路地往人頸窩里埋。
喻長風這次不再猶豫,長臂一探便緊緊擁住了身上人。他似乎又尤自抵抗了一小會兒,少頃,終于半闔了眼,下頜微微仰起,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暴棄意味,冒失地用濕.軟的唇去蹭她同樣柔軟的額角。
“……嗯?”
祁冉冉有些震驚地睜大眼睛,本能想要抬頭看他,
“喻長……”
下一刻,溫熱的手掌徑直蒙住了她的眼,緊接著,濕漉漉的觸感落到唇邊,輕淺一碰后極快退開,然熾熱呼吸卻又并未盡數遠離,反而蓄勢待發地懸在她唇上,垂死掙扎了短短一瞬,旋即便又食髓知味般重重壓了回來。
喻長風合該是知道如何親的,但具體施為時又明顯因為過于生疏而不得要領。
他莽撞地蹭開祁冉冉的唇,舌.尖卻不敢貿貿然探進去,是以只能頂著一身紛繁雜遝的混.亂.氣.息毫無章法地含她,咬她。
按著她后頸的手背青筋凸起,原本規整束著的發也散了,眸中顏色又深又濃,整個人簡直因為這一夫妻之間再正常不過的普通親吻狼狽得不成樣子。
祁冉冉又輕又悶地哼唧了一聲,伸手想要推他,然聲音卻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甕聲甕氣,也不知究竟是舒服還是不舒服,脊骨倒是愈發軟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