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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術?”
祁冉冉皺了皺眉,
“是那個幾十年前就被明令禁止施行傳承的神秘術法嗎?”
魘術始于前朝,起初只是用于祭祀占卜,后又漸漸發展為通過夢境對人施加影響。這術法原本極為盛行,只是先皇在位時期,上京城曾因魘術表演而生過一場大型動亂,致使圣人特地出榜頒布禁令,魘術也隨之趨向衰退。
“可是現今上京城中擅長魘術之人,提著燈籠找個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找出一個來。我們要離京嗎?”
“倒也不用提著燈籠去找,眼前便有一個。”元秋白突然鬼鬼祟祟地朝窗外瞥了一眼,“堂妹,我就會。”
祁冉冉頓時一愣,“你會魘術?”
“對,準確來說,不是我會,是我娘會,我從前只是稍懂皮毛,最近因為喻長風才開始悉心鉆研。”
元秋白壓低了聲音,見她一臉震驚,又略顯無奈地攤了攤手,
“堂妹,你不能真以為我外祖父家之所以能與天師府有所淵源,靠得只是那一點藥材路子吧?”
這訊息來得既在意料之外,又處情理之中,祁冉冉微張著嘴自行消化了一會兒,半晌之后才又道:“那堂兄還在顧慮什么?”
“問題就在這兒了。”元秋白嘆了口氣,“我沒經驗,怕一個不小心把喻長風治死了。”
祁冉冉毫不猶豫,“要不然先拿我試……”
“你可消停點吧小祖宗。”元秋白壓根兒不給她機會把話說完,“姑置勿論喻長風這廝必定會與我秋后算賬,你們家另一位祖宗的性子你還不了解?我拿你做試驗?你看看若青會不會直接用我磨刀。”
“……那你說該如何?”祁冉冉也嘆出口氣,“總不能不治吧?”
“……”元秋白一咬牙,“堂妹,你若信我,便將喻長風交給我。”
“不拘成與不成,讓我放手一搏吧。”
***
直至傍晚時分,喻長風方才完全清醒。
睜眼的一瞬間,昏迷前的記憶頓時如潮涌至沖進腦海,喻長風無意識擰起眉頭,須臾之后神色一變,掀了被子就要下榻。
“做什么去?”
始終守在榻邊的元秋白伸手將他攔住,轉而又取來一碗黑黢黢的湯藥,
“先將這碗藥喝了,已經放涼了。”
喻長風避過他的手,“她是不是……”
祁冉冉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知道他不討人喜歡的點又多一個,知道他身上或許會拖累二人這段感情的點又多一個。
“你說呢?”
元秋白沒什么好氣,
“懲戒堂的大門都被炸了,她也就是不吃人,不然能直接將你們喻家那位宗老生吞活剝了。”
元堂兄言至此處頓了一頓,許是察覺到喻長風的臉色實在過于難看,便又緩了聲音安慰他道:
“沒事,你別擔心,喻承被唬住了,沒敢同她動手,她身上那點皮外傷也是在用黑.火.藥時自己不當心弄傷的,我已經給了她藥膏,保準連個印子都留不……”
“人呢?”
喻長風打斷他,眉心褶皺愈深,
“冉冉人呢?”
“……”
元秋白突然不說話了。
喻長風心下猛地一沉,“她走了?”
“那倒沒有。”元秋白急忙搖頭,目光于喻長風難得露了形色的面容之上停留一瞬,又慢又緩地嘆出口氣,“其實你也猜得到吧,她既已知曉了誘發你手臂作痛的根本因由,自然不可能再如以往那般留在你身側晃蕩。”
“半刻之前還在你榻邊守著呢,瞧你快轉醒了,躲到邊廂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