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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不滿意我許給你的東西?”
她像只狡黠的貓,用著兩只看不見的前爪一下又一下地撓著喻長風的心臟,力道又緩又輕,動作又嬌又壞,在他情不自禁俯身過來時又向后一躲,眸中波光瀲滟,熠熠閃著輝光,
“那么,喻長風。”
“我許你一個獨一無二的皇后之位,如何?”
第73章 收網
‘叮’得一聲。
最后一扇窗扉修繕完畢, 喧雜驟消,寢殿里兀突安靜下來。
祁冉冉容色不變,慢條斯理地在喻長風的臂彎間磨蹭了兩下, 她面上還是那副爛漫至極的天真神情, 甚至因為沒有束發,白凈妍麗的一張臉較之平日愈加顯得純稚乖巧。
但她話里的指向性又是那樣明朗,喻長風低頭與她對視, 第一次在她眼中看見了昭然清晰到毫不遮掩的蓬勃野心。
他想起數月之前將祁冉冉抄著腰抱到身上繾綣親吻時, 自己曾試探性地問過她,待到奪回俞家產業之后, 她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彼時的祁冉冉端得一臉高深莫測,起先還會含含糊糊地與他打太極, 后來被他纏.磨.得受不了了, 便意味深長地回答他,
“天師大人, 屬于我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有俞家產業。”
——是啊,屬于祁冉冉的東西怎么會只有俞家的百年商號呢?
她是俞瑤的女兒, 還是禛圣帝的長女,是那位曾經的閑散王爺利用妻子資財登上皇位后催生出來的尊貴公主,若論同源相承,祁冉冉才是與帝王最為相似的那一個。
“怎么了?”
祁冉冉那廂沒得到回答,指節勾住喻長風的小指晃了一晃, 眼睛一彎,笑得益發嬌俏,
“天師大人有顧慮?”
喻長風很快回神,反手與她十指交握,“自然。”
他從腰間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 祁冉冉對這令牌眼熟又眼生,‘生’是因為今世這令牌是她頭一次見,‘熟’則是因為,在那些細碎復現的前世夢境里,她曾看著喻長風拿著這令牌調動了上京城外的一隊人馬,徑自破開宮門,取了鄭大將軍首級。
此時此刻,清泠泠的嗓音砸進她耳中,涼津津的玉牌落入她手里,喻長風輕撫她的發,很是嚴肅認真地問她,
“俞沄恬,你日后不會有三宮六院吧?”
祁冉冉被他迥乎常人的關注點惹得忍俊不禁,“不會,天師大人乃人間絕色,凡夫俗子如何可比?”
她也嚴肅認真地回答他,人卻微微向后靠了一點,蔥白指尖戲謔一挑喻長風的下巴,真情實感地演繹了一把‘貪色昏君’,
“我就只獨寵你。”
喻長風的眸中泄出點笑意,薄紅的唇貼上她腕骨,夷然自若地于那處吻了一吻。
他將話頭拉回來,
“當年我們分別之后,我曾意外發現了京郊的一伙草寇原竟是一隊訓練有素的貴戚近衛,只是后來那貴戚釋權離京,唯恐攜帶太多人員惹得圣人疑心,加之存了‘滅口’的心思,遂便燒了這些人的路引,斷了他們的正當謀生之路,任由其自生自滅。”
祁冉冉就勢撫他柔軟的唇瓣,“所以你接管了他們?”
許多皇親國戚的近衛都是當作私兵在養,資質本就不俗,倘使人數再多些,力量便決然不容小覷。
喻長風從容吮.含她細膩的指腹,對這說法不置可否,
“我只是讓奉一尋了幾處田地交由他們開荒打理,以準保其素日里的自給自足。”
他言至此處頓了一頓,
“自然,到了必要時刻,我或許也會調動這股力量用上一用。你若認為此等行徑屬于‘接管’,那我不否認。”
若說未遇到祁冉冉時,他在面對禛圣帝‘烹狗藏弓’的態度是聽之任之,甚至有些逆來順受;那么,當他二人‘同居’兩載,他也重新擁有了無法磨滅的渴盼希求后,之于鷹瞵虎視的陰狠天子,備條后路幾乎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有多少人?”
祁冉冉挑攪他濕.熱的佘尖,又纏卷他烏黑的發,
“讓我猜猜,一隊的話,二十?三十?四十?頂破天也就一百了吧?”
喻長風順著她的指骨一路往下咬,直至薄唇貼上粉膩掌心,